猎杀者数量远超几人的估算范围,最棘手的是它们就像野草似的,即使身体的各个零件四处横飞,里面的核心植物也会像苍蝇一样围绕着机甲,试图从外向内攻破,强光只能让它们暂时退缩,无法杜绝前进。
两架机甲朝着实验区的方向狂奔,武器库存放的光爆弹已经耗尽,只能狂轰乱炸,一时之间廊道里铁臂残肢满天飞,树杈枝桠到处走。
马库索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眼睛盯着面前的庞然大物,冲助理使了个眼色,在忒弥斯头顶上速冻喷雾打开瞬间,朝着另一侧的连接通道跑去,周云洄见状直接从忒弥斯舱口跳下,随便抄起身边的东西精准地朝两人扔去。
助理敏锐地将马库索推开,自己遭受两次重击摔倒在地,马库索手脚并用地爬起,拽着助理往通道内走,当他关闭防护门的时候,一块显示屏唰地滑进去,正好卡在门缝。
周云洄侧身进去,握着稳定剂的右手用力扎进马库索的锁骨上方,接着膝盖上踢击中助理的额间,马库索表情狰狞了几秒就软趴趴地滑下。
周云洄一路拖着两人朝着忒弥斯方向去,路过培育区的时候停下脚步。
他定定地注视着一株株花朵,微乎其微地叹了声气,伸出手捏爆了最中心的那一朵,周围的小花也随之凋零。
马库索残存着意识,伸出手虚弱地搭在栏边,“不…不要毁掉…”他费力地捧起其中一株,怨恨地仰头,“这些都是我的心血啊!!”
周云洄居高临下,半张脸都被阴影笼罩,“它们不属于你。”
“你懂什么…”马库索大口呼吸,胸腔剧烈起伏,“为了研究它们我将全部的自己都搭了进去!如果没有我,圣会的那些人到现在都不会发现火种的奇特之处。是我日以继夜地研究才突破了生物技术限制…我…付出了多少你根本不知道!”
“闭嘴。”周云洄蹲下身捂住他的嘴巴,厉声说:“我根本不想听你这些光辉事迹,光是忍着没有杀掉你就已经让我很劳心劳力了,瑟法斯被毁成那副鬼样子,你知道我身上每时每刻有多痛吗?”
他烦躁地将两人扔上忒弥斯,东翻西找也没见电子锁,干脆用自己的外套将他们的手绑在一起。
楚天闻进入驾驶室看见地上手被勒得涨红的两人,无奈地说:“这样下去,他们醒来的时候手也能截肢了。”
“没找到镣铐,只能这么将就。”周云洄无所谓地耸肩。
楚天闻斜瞥裸露上半身的某人,默默转过身给昏迷不醒的马库索和助理更换电锁,“忒弥斯没有智能助手,当你和它链接的时候,你就是它,它就是你,机身内所有的物品位置都会在脑海里,只要你稍微想一想,就能控制内设机械臂为你服务。”他稍稍顿了顿,“休息室有衣服。”
周云洄随便套了件灰色运动衫,还以为会有些紧结果非常合身。
他转了转眼睛,说:“这衣服是我的码吧。”
“所有的出入口都已经被封死,我们要出去只能硬闯。”楚天闻没有理会,同赶来的其他几人说:“我将潜影的布局图同步给你们,离我们最近的出口是仓库二区。”
周云洄见他避而不谈,了然一笑。
楚天闻头也没回,“不要在心里胡乱遐想,我只是把忒弥斯控制权交给你,实际所有人是我。”
“就算不用机甲链接,你其实也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的确。”楚天闻侧眸扫了他一眼,“看你的脸就知道了。”
“喂喂喂,现在是聊天的时候吗?”玫瑰忍无可忍插进话题,“想办法撬开进入仓库二区的门啊!”
前有厚重的合金防护门,后有狂蜂般的猎杀者,他们被围堵在中间的走道,宛如待宰的羔羊,入瓮的鳖。
“我不会让你们逃出去的。”戈林的声音响起,带着得逞的笑声,“既然进来了,就应该留在里面跟我叙旧啊,我们有多久没见了。”
玫瑰不屑地啧声,“很久没见,你依旧很贱啊,还是那么胆小只敢躲起来。”
戈林说:“激将法对我没用。”
“我很少有过后悔的时候,但我无比悔恨自己当初把你放走。”佩斯带着隐隐的怒意开口,“杀了莱斯的这笔账,我迟早有一天会找你清算。”
“呵。”戈林轻蔑地笑了笑,“等你找到我,再来放狠话吧。”
话音刚落,数枚激光弹势如破竹地朝着他们发射,周云洄开启忒弥斯的防护盾挡在前面抗住大部分攻击。
玫瑰和佩斯的弹药已经耗尽,只能靠着蛮力地扯开门缝。
几个猎杀者钻着空档顺着墙面悄然爬上的机甲,手插入机臂连接处,涌出的根须瞬间包裹整个手臂强行切断电路,佩斯疼得跪地,手臂因为神经刺激暂时失去知觉,玫瑰连忙扯开那几个仿生人。
“戴上防光镜,打开夜间自照。”连默着急地说。
佩斯听话照做,秒变高瓦灯泡,整架机甲亮得晃眼。
“我去,这什么功能?”玫瑰被视屏里透出的光闪得眼睛有晕点。
“我之前考虑到航行过程中可能经过黑暗区,所以加了个强照功能。”连默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防光镜,扭头的时候顺便扔给玫瑰一个。
忒弥斯的视窗捕捉到光源的存在,自动调整折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