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几个长老面面相觑,似乎是赞同她的想法。
朱彼得从头至尾都没有发表任何意见,静静地站在左迟身侧。
左迟神情复杂,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具植化的尸体,似乎将外界嘈杂的声音都隔绝起来。
智能中控冰冷地发出提醒:“污染指数突破净化承受值,建议开启自我清洁模式并全面封锁赛博斯实验室,防止外泄。”
“楚天闻?”
周云洄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楚天闻抬头看向女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似乎看到女人解脱的笑容。
“你刚刚一直在发呆,怎么叫都没用,发生什么了?”周云洄面露担忧。
“圣会的实验室不止一个。”楚天闻神情凝重,“这里只是其中之一,在环境被污染后被关闭了,你的想法没错,那些衍生种很有可能已经不受控了。”
楚天闻匆匆往外走,周云洄紧跟在身后,在路过女神像时,他瞥见地下的倒影,随后猛地停下脚步,没头没脑地念出一句:“星门光辉,永世长存。”
周云洄疑惑不解,还以为他是被干扰了,连忙掰过他的肩膀,“你在念什么!”
“星门…光辉…”楚天闻不断重复着这几个字,眼神逐渐明亮,“阿塔斯神殿!”
他指着墙上说,“女神像位于中间形成竖线,再加上旁边的三角形,构成阿塔斯圣殿的标志,导致马库索体内嵌入病毒爆发的关键信息很有可能是阿塔斯圣殿!”
阿塔斯圣殿是星门圣会位于塞壬星的核心,尖塔的外观十分显眼,就好像一把插进地下的剑。
安淮琳从压抑的小房间逃出,好不容易甩开唐明的监管躲进地下运输通道,从闸门钻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误打误撞来到圣殿,玻璃窗上消瘦的倒影和麻木的神情让她有些恍惚,连阳光落在身上都觉得十分不真实。
她咬了咬下唇,留下一道血痕,用手背擦去泛出的泪珠,不断地告诉自己:“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她必须尽快同常思会和,不然又会被抓回那间逼仄的屋子,纵使脑子乱成毛线球,安淮琳也迫使自己抛开杂念,打起精神。
圣殿静悄悄,花园许久没有人修建,已经长出杂草,安淮琳无法从正门离开,只能寻找其他出口,然而两扇侧门都有守卫看守,她险些被他们发现。
天际的光晕消失,黑夜悄无声息扩散。
没有光亮的阿塔斯圣殿显得十分阴森湿冷,风声穿过长廊,发出低沉的嘶吼声,令人毛骨悚然。
安淮琳没有带任何照明工具,只能利用信息核的光屏发出的微弱光芒去辨别脚下的路,她小心翼翼地推开前厅的门,脚步声的回音给她惊出鸡皮疙瘩。
她不喜欢黑夜,也很少一个人度过黑夜。
空荡荡的房间内,安淮琳听到了第二个人的呼吸声。
“呃……”
那是一种非常沉闷厚重的声音,就好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呼吸不畅的感觉。
安淮琳感觉腹部揪起,凉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她踉跄了几步,在黑暗中不分方向的奔跑,左腰撞到不明硬物,身体一歪,重重地扑倒在地上,还没等她爬起来,地面就往下降。
安淮琳抱着脑袋不敢动,直到稳定下来,才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在看到面前直立着的营养舱时,脸上露出了惊讶。
一个有成年男性体型大的花苞,插满了营养导管,此时正像心脏一样跳动。
花的名字非常奇怪,叫做火种。
她四下摸索,打开了房间内所有的照明灯。
在灯光之下,这个花苞显得更加诡异。悬浮的数据光屏实时显示它的各项指标,任何细微的波动都会被记录。
安淮琳不停翻动着光屏页面,起初还抱着好奇心,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表情也越来越难看。
各种长满植物的人体令她目不忍视,那些吸收血肉妖冶生长的花朵看着触目惊心,明明是死亡却带来另类新生。
安淮琳的胸腔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看到活体实验四个字时用力地拍开悬浮屏。
从三十年前开始,这项实验就已经悄然进行了,而它的雏形竟然源于……
安淮琳重重地呼吸,仍然觉得喘不过气。她终于明白安淮修为什么会想要杀掉安洛夫,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对他的厌恶如此明显。
她一想到他们只是安洛夫想要换脑延续生命的工具,基因复制也是为了减少排异反应,而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把这样的人当做父亲,就忍不住干呕。
角落传来细微响声,安淮琳循声扭头发现右侧墙面开始松动。
她东张西望寻找掩体,最后只能躲在营养舱后方,蜷缩成一团,尽量藏匿自己的身体。
隐形门弹开,安淮琳小心翼翼地偷瞄,在看到熟悉的身影时,差点没控制住滚出来。
安洛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