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了半天就是这样吗？这算什么大奖啊。”

“听我说，听我说。”波米清了清嗓子，“航海图记录着目前所有的通行线路，它的价值可不能单单用钱来衡量。”

这番话没有激起多少水花，反倒有人催促他快点进行免费货物兑换。

楚天闻转过身，非常认真地同周云洄说：“玫瑰和他的关系有多亲近？能够让我们获得大奖吗？”

“流动市场为了保证公正，都是由系统随机抽选。”周云洄指向上方飞舞的两个金属球，大大的眼珠几乎占据半边球体，“在最后一发烟火燃尽的时候，它们就会停下，待在停留位置之下的人就会是幸运之子。”

“赌运气并不是我强项。”楚天闻惋惜地抿唇。

周云洄不认同地说：“你赌运气的次数也不少，我觉得你挺在行。”

两人交谈间，一颗颗的烟花球被抛到空中，流光溢彩的无烟烟花在空中绽放，随后像漩涡一样收缩形成星云，接着向四周发散，一颗颗星星落在人们的头顶，冰凉的触感就好像身体喝了一口薄荷水，整个人神清气爽。

楚天闻面无波澜甚至还想躲。

“你不喜欢？”周云洄观察着他的反应。

“看过很多次，并不感兴趣。”楚天闻脸上露出一丝丝乏味，他在塞壬星参加过不少类似的活动，早已司空见惯，反而全神贯注着那两颗像鸟一样的金属球，信息核快速分析它们的移动的规律、落点位置和游走的方向。

周云洄揽过他的肩膀，强行掰过他的脸，“我没看过，陪我。”

楚天闻只好将注意力放到烟花上面，尽管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去寻找金属球的位置，却被周云洄的胳膊架着，没办法扭头。

金属球在人群上方来回盘旋，飞的速度太快，好几次停下模糊视线，惹得惊呼嚎叫一片。

最后一发烟花绽放过后，突然下起了金币雨，人群开始骚动，纷纷蹲下身去捡。

波米嘴角咧开，语气欢快地说：“这是我给大家的一点回馈！”

在人群拾币的时候，金属球也停了下来，反着光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楚天闻，有些毛骨悚然。

周云洄仰头看向眉毛都快扬到天上的波米，同楚天闻小声嘟囔：“我收回刚才的话，这里面有黑幕。”

楚天闻视线下瞥，口袋里的手划过六翼鸟徽章的眼睛，悄声说：“我不喜欢只靠运气，所以采取了一些必要手段。”

周云洄哑然失笑，自己竟然忘了楚天闻并不是个什么都不做只干等着的人。

波米落在两人面前，脚下的悬浮片飞出，变成环形长条隔开围观的人，兴奋地抓起楚天闻的手，急切地说：“跟着我去领奖吧，幸运儿。”

悬浮片落在地上变成圆形台，波米和楚天闻相继站上去，周云洄刚想抬脚，台面就升起，他踩了空踉跄几步。

周云洄脸色阴沉沉，眼神能将波米刺成蜂窝煤。

波米斜睨一眼，冷淡地说：“无关人士不能跟随。”

周云洄不悦地说：“我是他同伴。”

“管你是他什么，就算是爱人也不行，是爸妈也不行，是宠物也不行，反正你不行。”波米伸出根手指，十分轻蔑地指着他。

楚天闻观察着剑拔弩张的两人，并不像周云洄所说的不熟，相反是熟过了，熟到烂透的地步。

波米面向楚天闻的时候则和颜悦色，还抛了个媚眼：“跟我来吧。”

悬浮台刚脱离地面，周云洄就直接抬腿跳了上来，冲波米挑衅似地扬起下巴。

“我们必须一起。”楚天闻顺势将他扯到自己身边。

“行。”波米挤出个牵强的笑容。

一位棕发女人接替了主持工作，在宣布免费兑换奖品活动开始的时候，人群再度响起热闹的欢呼声，紧接着就被刺耳的尖叫声打破。

三人统一地看过去，一位女士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胸口，身体不停抽搐。

周云洄记得她，刚才在餐馆里被巴巴尼亚人的黏液溅到的一桌顾客的其中一位，她的同桌的伙伴此时不知所措地跪在旁边，两位巴巴尼亚人循声赶来，看到这一情况，惊恐到牙齿打战，害怕到不停地打抖。

楚天闻注意到女人手臂皮肤之下鼓动的异物，跳下台面的同时从口袋里扔出索索。

小胖企鹅迅速从医疗盒里拿出虚弱剂，对准女人手臂静脉血管注射，然而药剂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植物的触枝从胳膊里冒了出来，几乎是一瞬间，周云洄就迅速上前屈膝查看女人的情况，挡住周围窥视的目光，紧接着几位车队的队员匆匆赶来将女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