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起脸,冲面前的男人浅浅微笑。
周云洄低下头,像是憋气似地挤出一句话:“勾引对手是违规的。”
楚天闻收回翘起的脚,云淡风轻地回道:“这叫战术。”
急促的铃声响起,第一轮的战斗开始。周云洄在机甲的挑选之上比较激进,在第一局就用上最强悍的机甲,攻击力远胜于楚天闻的中等甲,好在那台绿色的小机甲防御系数强,损伤值能够保持在存活水平。即使战况不乐观,周云洄也无法透过楚天闻那张平静的脸窥探到任何慌张。
他不急不躁地应对下一场战事,在第二局的时候扭转颓势。
场上的机甲互攻激烈,模拟的机械碰撞声在房间里回响,床头的六芒星时钟聚合又分散,直到提示睡觉的铃声响起,两人才意识到已经过去了两小时。
周云洄以一局胜利的微弱优势领先楚天闻。
在第六局开始的时候,周云洄选择中等机甲出战,楚天闻则选择了次等机甲。一红一蓝的机甲面对面站立,在银白色的棋盘上像交织的水火,各不相容也不相让。
楚天闻率先出击,他没有选择攻击红色机甲最薄弱的防御层,而是直接对它对轰,在战火最烈的时候虚晃一招击溃了它的防御层,周云洄没来得及阻挡,只能看着自己的机甲的破损值跌出存活线,最后化为一团数据消散。
平局!
手握天秤的蒙眼裁判官缓缓升起,一枚幸运币落在棋盘之上,左侧的秤砣下沉,损失一架机甲的周云洄先投掷幸运币。
圆币在棋盘中来回旋转,像舞池里翩翩起舞的少女,最后缓缓地落下,太阳的光辉在币面上一闪而过。
“看来你今天很幸运。”楚天闻说,“我不用转了。”
周云洄双手抱臂,“你在放水吗?”
“我只是担心我也摇出来太阳,我们会困在不断投币的循环里。”楚天闻说归说,还是按照规则抛起幸运币。
太阳与月亮来回纠缠,像是一对难舍难分的恋人,他伸出手接过空中来回翻转的幸运币,最后在棋盘中央松开掌心。
月亮跃然于上。
裁判官歪头面朝周云洄,将制衡权的选项显现在他面前。
“我喜欢公平。”
周云洄毫不犹豫地选择剔除了楚天闻的一架防御系数最低破损值堪堪在存活线之上的机甲,战局表上两方的战斗力回到同一水平。
接下来的三分钟的加时局里,周云洄一改大开大合的进攻姿态,转而使了点小阴招,用楚天闻对付自己的方法回敬,在计时结束的时候,将对面的两台机甲都打出棋盘。
“想好送我什么了吗?”周云洄手撑在桌面上,屈身向前凑到楚天闻面前,脸上带着几分贱兮兮。
楚天闻说:“你想要什么?”
周云洄直起身体,若有所思地摸着自己下巴,看起来非常认真。
在楚天闻进入信息核里查看自己的银行账户是否被冻结的时候,周云洄忽然弯腰抱住他。
“我最需要的已经拥有了。”周云洄埋头在楚天闻的颈间,像一只慵懒的猫圈住主人的脖颈,“这个礼物可以暂留着吗?”
“好。”
周云洄得寸进尺,刚躺下没多久就借口说便捷床坏了,非要和楚天闻挤在一张床上。楚天闻望了眼便捷床的架腿,从断裂的整齐度来看明显是人为,他没有拆穿,而是默默往旁边挪了个位置。
他转过身背对着周云洄,却能感受到后背贴上一具热乎乎的身体,接着那具身体的主人伸出不安分的魔爪圈住了自己。
楚天闻想到周云洄这段时间也没怎么补充能量,刚才的格斗棋虽然耗费不了多少心流力,但多多少少也会影响他的状态,思忖了一会,就主动转过身与身后的人面对面。
周云洄刚酝酿一点睡意,就听见怀中的人震撼发言,那点刚升起的困意就迅速被一阵狂风吹散。
“要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