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兼职公主保镖。”波米打了个响指,沾沾自喜道。
周云洄光是听声音就能想象到他脸上轻浮的笑容,有一点让他想不清楚波米为什么要孤身一人去往塞壬星,还要扮演假身份到什么时候,该不会天真地以为塞壬星里没有人能认出自己的身份吧?虽然两人认识的时间也挺长的,但是周云洄始终认为自己从未真正认识过波米,他是个比楚天闻还要细腻缜密的人,当初波米忽然出现要一起组建萨斯交易城,还透露火种的信息就让周云洄觉得此人十分不简单。
波米仿佛戴了一层又一层的面具,在面对不同的人时就会换上不同的面具,但是永远猜不透哪一张才是真实的他,或许是这样多变的性格才能成为白鸽联邦的总邦长吧,将一个四分五裂的拼图重新黏合起来确实很费劲。
“职业挺多的啊。”周云洄轻飘飘地说,他并不打算拆穿波米的身份扮演游戏,将注意力都放在安淮琳身上,他寒暄了几句,不自觉地代入楚天闻爱人的身份,以长辈的姿态表达了对小辈的关心。
安淮琳原先紧绷的情绪在看到熟悉的人之后就稍稍放松,从她在沙罗星见到周云洄和楚天闻的时候就敏锐地觉察到两人的关系匪浅,后来遇见沈忱时也旁敲侧击问过,沈忱倒是不藏着掖着,非常直白地告诉她,“对,那两人有一腿。”沈忱当时一边笑一边调侃楚天闻是铁树开了花,铁杵磨成针,天雷勾动地火,大龄单身青年碰上了命中注定的人。
安淮琳笑了,她由衷地替这位哥哥感到开心,在她心里楚天闻就是自己的至亲,一个永远会在她难过的时候给予拥抱,比父亲还要像父亲的哥哥,直到现在安淮琳才意识到,如果不是楚天闻和安淮修给她构建了个美好的童年,她或许早就丧失那份对生活的希冀。
玫瑰见周云洄跟安淮琳聊上天,走下操控台来到他身边,戳了几下他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我们...要不要用安淮琳把安淮修..骗出来?哥哥总不可能对妹妹见死不救吧?”
周云洄对玫瑰投上赞许的目光,竖起大拇指表达认同,毕竟他再怎么皮糙肉厚的耐造,也不可能当个人形盾牌强闯空中花园,即使能够自愈,但被打的时候还挺疼的。
“不过这个方案,楚天闻估计不会同意。”玫瑰又说。
周云洄摇了摇头,脑海里似乎想到了楚天闻,嘴角轻扬,“你不了解他,他一定会同意这个方案,说不定还会夸你聪明。”
他转动着眼睛,打算找个波米不在场的时候告诉安淮琳他们的计划。周云洄不打算隐瞒,安淮琳有权利知道自己的父亲和哥哥之间的暗潮涌动。至于她怎么选,周云洄并不关心,他给她知情的权力但也会确保她不会妨碍到自己的行动。
“R3航道有一个隐藏虫洞,穿越虫洞就能够快速抵达雅典娜星域,这可以缩短我们的时间。”周云洄将航道模型图发送过去,还没等他提出自己的猜测,波米就兴奋地抢话。
“这个我知道,之前误入过,熟门熟路了。”
“行,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周云洄也懒得揽活,自觉转让责任,“交给你了,我们跟着你走。”
虫洞隧道模糊得像是流云,一粒粒的小光点擦过视窗,飞行器仿佛逆着霞光疾驰,但又好像静止不动。
楚天闻手捧着一杯巧克力奶,站在休息室的窗边注视着外面绚丽的景象,床头柜上摆着的六芒星时钟显示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即使在虫洞里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但是在按照正常作息来说,他此时此刻应该在床上安睡,而不是熬夜的同时还加重胃的负担连喝了两杯巧克力奶,甚至还是加满冰的那种。
然而aksa没有出声提醒,它静静地立在墙边,目光追随着楚天闻,像极了一只等待主人抚摸的小狗。
楚天闻借着玻璃的反光望向aksa,它早就被纳尔法调了程序,会按照自己的指令给安洛夫回传信息,他瞥了眼时间,将空了的水杯放在茶几上,路过aksa时摸了摸它的头。
医疗室里,纳尔法垂头坐在诊疗台前,目光有些茫然,似乎游离在世界之外,在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后纳尔法眼珠转动了几下,像是灵魂重新回到这副躯体一般。他站起身,照例给楚天闻抽血之后,将早就准备好的干扰器递给他,“你确定这样做能行?”
“它只能起到个扰乱作用,没有办法让引擎停止工作,只要引擎还在运行就不会引起安洛夫的怀疑。”楚天闻将那枚小小的像是玻璃珠一样的东西放进口袋,虫洞的时间流逝跟外面不同,能拖住一点是一点。
如果自己能联系上安淮修就不至于用这个笨方法了,他无奈地抿起嘴角,可惜安淮修已经屏蔽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监使密钥的级别又不够没办法入侵他的大脑,阿修罗密钥目前他又拿不到,只能寄希望于周云洄,希望他能赶在安洛夫到之前把安淮修绑走。
楚天闻了解安淮修,知道他可能已经在准备和安洛夫破罐子破摔,鱼死网破携手赴死,自己不会允许这个局面真的发生。安洛夫必须死,但他不值得搭上任何人。
楚天闻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在床上装模做样地躺了一会就重新坐起来,蹲在aksa面前篡改画面,将其定格在自己躺在床上的时候,屏幕里他正在床上安睡,看起来已经进入深度睡眠。
他打开一条门缝,将屏蔽器小心翼翼地贴在地面,在绿色的灯光跳到黄色时,擦着墙走向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