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乐湛柔声道：“合二为一。以你这柄破碎的赴死，吞噬那柄无主的往生。死中求活，向死而生。”

“木剑生机可滋养鬼剑裂痕，鬼剑死意能同化木剑排斥。能随你心念，既可释生机疗伤，亦可放死气索命。最重要的是，它将彻底与你的鬼修之体契合，如臂使指。一旦成功，你得到的将不再是单纯的木系灵剑或鬼气凶兵……”

晏乐湛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而是一柄，独属于你洛京秋的——生死剑。”

道成听得屏住了呼吸。

洛京秋看着桌上两柄命运迥异却同样与他命运纠缠的剑，又看向自己苍白却萦绕着黑气的指尖。

生死……融合？

这个念头疯狂而危险，却像黑暗中最诱人的一缕光。

他沉思良久，轻声冷笑道：“说得轻松，我要去哪找能给我炼出那把'生死剑'的炼器师？”

此等人物，需同时通晓剑、鬼、器三道，灵力掌控需入微毫巅，火候把握差一丝便是前功尽弃，材料尽毁。放眼天下，当真有能为此者？

“我知道有一人可以。”晏乐湛面上玩味的笑容收敛，露出一种罕见的郑重表情。

“什么人？”洛京秋追问。

晏乐湛缓缓吐出几个字，周匝的空气恍若凝滞：

“隐元宗宗主，陈示思。”

这个名字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洛京秋心中激起千层涟漪。

“陈示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中透出难以置信的荒谬，“你可知陈示思已闭关数百年，神龙见首不见尾，连宗门大典都未曾露过面。”

原作中的陈示思同样是主角伶舟言的爱慕者之一，只是他作为极其后期出场的角色，作者仅一笔带过写了个纲要，至于他何时出关，又为何出关，皆是未有提及。

去找那位传说中的人物，无异于痴人说梦。

晏乐湛慢条斯理地继续道：“不错，正是他。你以为他为何闭关百年，连宗门事务都尽数丢给苍青子？”

他向前倾身，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某种秘辛的意味：“陈示思并非简单的剑修或阵修，他真正的道，乃是‘器’道，而且是古往今来，走得最远最深的那一个。天下百器，在他眼中皆有脉络可循，有灵性可通。”

据传闻，陈示思早已有堪比仙神之力，他曾为修复一件上古残破仙器，只身潜入九幽，采集地心冥火，又上九天，攫取星辰金精。

生与死的力量，于他而言，不过是炼器炉中两种性质不同的材料罢了。

洛京秋的呼吸一滞。

道成听完，不禁问道：“那位宗主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还不飞升成仙？继续闭关……图什么呢？”

晏乐湛闻言，脸上的那点笃定神色淡去了些，他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