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待着吧,最后配合几天,你就自由了。”茉娅转身离开了病房。
沈瑞曦确实安静了几天。
她按时接受检查,规律进食,甚至配合非侵入性的测试。她试着套话,可进出的人个个闭口不言。
第六天,几个兔族医生进来采血、体检,依旧一言不发。
“我昏迷了多久?”沈瑞曦朝其中一位低声问,或许是这几日表现得过于温顺,这个医生居然回答她了。
“一个月。”
“这么久……”她声音飘忽,“那场爆炸……还有别人活着吗?”
兔族医生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与同伴交换了一个短促的眼神。
“我们只管医疗监测。”
另一个医生在一旁冷冷开口:“别多问,这对你没好处。”
她不再出声,顺从地任他们摆布,脑子里却一刻没停。
一个月,足够发生太多事情。
就在医生准备给她注射营养剂时,沈瑞曦突然捂住腹部,痛苦地蜷起身子。
“怎么了?”一名医生紧张地凑近。
就在这一瞬,沈瑞曦猛地出手,掌缘精准切中对方颈侧。其余人还没反应过来,已被她全部打晕。她动作极快,几下便解除了他们身上的通讯设备。
“对不住。”她低声道,迅速换上白大褂,将昏迷的医生塞进被褥。
走廊外的守卫才是难题。
沈瑞曦吸一口气,推着医疗器械车低头往外走。
转角传来脚步声,她立即俯身假装整理推车上的物品。两个研究人员擦肩而过,断断续续的对话飘进耳朵:
“样本……确实不一般……”
“上面催得很紧……”
突然,警报响了。
“各单位注意!实验体逃脱!封锁所有出口!”
杂乱的脚步声从四面涌来。沈瑞曦立即转向,闪进最近的一间病房。
病床上的人睁开眼,目光相碰,两人都愣住了。
“阿莫尔?”
“沈瑞曦?”阿莫尔试图撑起身,手臂上的针孔和贴片清晰可见,脸色白得吓人,“你怎么……”
“没时间解释。”沈瑞曦从柜子里扯出一件备用白大褂扔给他,“能走吗?”
阿莫尔咬牙坐起,额上已经沁出冷汗:“听到警报了……你闹的?”
沈瑞曦没答,只催他:“快穿。”
“其他人呢?”阿莫尔边套衣服边问,“十六军有没有……”
“先出去再说。”
走廊两头都已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沈瑞曦扶住阿莫尔刚出病房,就听见守卫从两侧包抄而来,他们被堵在了走廊中央。
阿莫尔忽然抬手指向天花板:“通风口。”
沈瑞曦抬头,一个维修管道口悬在三米高的位置,周围空无一物。
“你还有力气吗?”她问。
“一点。”
“踩我上去,再拉我。”
没有第二种选择。阿莫尔借沈瑞曦的手,踩上她的肩,沈瑞曦闷哼一声,用尽全力向上顶。阿莫尔的手指勉强钩住网格,用力一掀,盖板松脱。
他挤进半个身子,回身伸手:“快!”
沈瑞曦后退两步,疾冲跃起,抓住阿莫尔的手。几乎同时,守卫从两侧冲进走廊。
“在那边!”
管道里一片漆黑,只有压抑的呼吸声。沈瑞曦拧亮从医生那儿摸来的微型光源,光线昏黄如豆。
“往哪走?”阿莫尔喘着气问。
“左边。”
“确定?”
“猜的。”
他们在狭窄的管道里爬行,金属被压出细响。远处传来敲击管壁的声音,追兵也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