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不仅没躲,反而仰起头,蹭了蹭他的手指。
这一下,柳泗眼底的柔软几乎要溢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只最小的玳瑁猫从篮子里捧了出来,托在掌心。
小猫轻得没有分量,温热的、软乎乎的一小团,在他掌心微微发抖,细声细气地叫着。
柳泗将它凑近了些,几乎是用脸颊极轻地蹭了蹭那毛茸茸的小脑袋。
穆聿息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觉得自己心尖最软的那块肉又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他看着他家清冷如雪的夜莺,此刻捧着一只猫崽,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比自己打了胜仗、得了嘉奖还要开心百倍。
果然,没出息就没出息吧。
穆聿息在心里坦然承认,甚至有些骄傲。
“喜欢吗?”
他低声问,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柳泗的脸,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柳泗抬起头,看向他,眼底的柔光还未散去,很轻地点了点头:“嗯。”
只是一个字,穆聿息却觉得比什么都受用。
“它们还小,脆弱的很得仔细养着。”
穆聿息又道,仿佛很懂行的样子,“我已经让人准备了羊奶和猫窝。就放在东侧客房窗下,那里日照好。”
柳泗看看手里蜷缩起来的猫崽,又看看篮子里互相舔毛的另外两只,最后目光回到穆聿息带着笑意的脸上,忽然低声道:“谢谢。”
穆聿息笑了,伸手自然而然的揉了揉他的头发:“跟我还谢什么。”
自此,这座向来只闻军令与柴米油盐的小楼,多了几分不一样的生气。
柳泗对这三只意外来客极为上心。
他亲自用小小的瓷碟喂它们温羊奶,蹲在垫子边,看着它们摇摇晃晃地围过来,伸出小舌头急切舔舐的模样,眼神专注。他还寻了最柔软的棉絮和细布,亲手缝制了更厚实舒适的垫子,放在阳光能充足照到的窗台下。
那只橘猫最是活泼胆大,没几天就开始摇摇晃晃地探索领地,甚至试图去扑柳泗垂下的衣带,扑空了便滚作一团,憨态可掬。
穆聿息有时从外面回来,刚踏进院子就会看到柳泗坐在一楼阳台的地毯上,膝上趴着睡得四仰八叉的橘猫,脚边蜷着小白猫,而那只玳瑁猫则揣着小爪子,蹲在他肩头,和他一起看着窗外。
夕阳的余晖将人和猫都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静谧而美好。
穆聿息会下意识的放轻脚步,不去打扰。
只是看着柳泗那比往日柔和太多的侧影,看着那几只被他小心翼翼呵护着的小生命,觉得这世间纷扰,似乎也离他们远了些。
他忽然觉得,养几只猫,似乎……也不错。
至少,能换得他的夜莺,眉梢眼角的冰雪消融,换得这满室人间烟火的温馨。
这便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