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絮又不见了!
许晟把菜买回来,一打开门,房间里空荡荡的。
瞬间,他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整个人魂飞魄散!
他不顾一切地狂奔到海边,抓住游玩的路人便问:“你看到阿絮了吗?”
游客被他惊得连声惊叫:“你神经病啊!”
他只得换了种方式:“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男的,他这么高……”
依旧是一无所获,他甚至冲到了海边,一路喊着“阿絮”,不顾一切地朝着海水里奔去。有路人发现不对,连忙将他扯了回来,他跌倒在地,却仍挣扎着爬起身,继续朝着海里走去。
“阿絮,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他的呼喊声嘶哑又绝望。路人纷纷劝解,可他什么都听不进去。
他害怕,他怕走慢了一步,他就追赶不上阿絮了。
“许晟。”清朗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许晟转过头,看到了人群里的白絮。
顿时,他仿佛获得了重生。
白絮被狠狠抱住,许晟满脸慌乱,双手颤抖地检查着他的手脚,发现他是实实在在的,没有一丝损伤,才放心地将他再次搂住。
“太好了,太好了阿絮,你没有走……”
白絮看着他的样子,心也跟着难受。他轻抚许晟的脸,抹去他脸上的泪,认真道:“是,我在这,我没事。”
“阿絮。”许晟再次将人搂紧:“我好怕。”
周围传来路人的议论声,说什么的都有。白絮对周遭的议论充耳不闻,他只是一遍遍轻拍着许晟的后背,尽力地安抚着他。好一会,许晟终于缓了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放开他。
“对不起阿絮,是我太着急了。”他缓缓呼出一口气,想要将刚才的那点慌乱压下,强装镇定。
白絮握住他的手:“是我不好,吓到你了。”
“嗯。”听白絮这么说,许晟也有些忍不住:“我回家没看到你,魂都要飞了。”
白絮:“我在桌上给你留了纸条。”
许晟:“哦……”
许晟:“我……我太着急了,我没看见。”
白絮看着他,想起刚才在海边惊险的一幕,幸好有人把他从海里拉了回来,否则不堪设想。
他拉住许晟的手说:“许晟,你记着,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以身犯险。”
许晟没接话。
白絮叫他:“许晟!”
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
许晟一顿,不自觉停下了脚步,却仍梗着脖子,不服气地小声道:“这一点你好意思说我……”
白絮:“……”
白絮叹了口气说:“许晟,如果是因为我,不值得。”
许晟又想起来白絮还在生病,他不应该跟他较真,只得低下头,不情不愿地应道:“我知道了。”
虚惊一场,许晟回过神来,才看到白絮手中拿了个档案袋,奇怪地问:“这是什么。”
“合同。”白絮说。
许晟更奇怪了:“什么合同?”
“公司合同。”
“什么公司合同?你找工作了?”许晟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
白絮把文件袋塞给他:”自己看。”
许晟决定回去再看,脸上却已经控制不住流露出了喜悦:”你找工作也好,可以安定下来,不过你现在身体还没好,工作的事不要着急嘛。”
白絮觉得他啰嗦,扫了他一眼,许晟立刻给嘴巴拉上了拉链。
这时,许晟看到路旁一辆豪车旁有个女人,前呼后拥地许多人簇拥着她。有人打伞有人拎东西,身后还跟着几名保镖,忍不住道:“阿絮,你看那女的好大的排场,不会是哪个女明星吧?”
白絮淡然道:“那是我继母。”
许晟一时没反应过来,应声道:“哦。”
下一秒。
“什么?”许晟的目光在白絮和女人之间来回打量,虽然他隐约感觉到白絮的身份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但是这差别也太大了些,就那豪车,也是几百万的价位。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
“那是你……后妈,我丈母娘?”许晟震惊道。
“很快就不是了。”白絮平静道:“她要跟我爸离婚。”
许晟满头问号:“她跟你爸离婚,来找你做什么?”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白絮自嘲地笑笑:”她找我帮忙对付我爸。”
一句话,让许晟感受到了白絮生活环境的复杂。他一时语塞,很难想象白絮究竟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中长大的。
“许晟,你知道一开始我为什么会接受你吗?”白絮突然问。
“为什么?”许晟也很好奇,支起耳朵仔细听,却听白絮说:“因为你像我爸。”
想到“敌人的敌人”那个形容,许晟顿时蔫了。他不满地嘟哝一声:“我真是不敢当。”
白絮摇摇头,笑道:“我爸他……男女关系比较混乱。他在婚前就跟我妈有了我,但是他又舍不得白家的家产,瞒着我妈跟我后妈结了婚。”
许晟明白了说像他爸是什么意思,说混乱大概是客气了。恐怕一开始白絮也觉得他不靠谱,所以才想跟他玩一玩吧。
想到这,他不禁有些沮丧,为自己争辩了句:“阿絮,我对你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