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气、呼气……
春风温柔拂面,吹来淡淡花香。
田璞陶盘腿坐在草地上,双眼轻闭,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灵力开始运转,双手随之打转,引导灵气在体内规律运动。
经过几轮呼吸,灵气越转越慢。她的双手颤抖,脊背僵硬挺直。感觉到吃力,她将灵气悉数引到丹田,双掌合起,结束了吐纳。
田璞陶在练气五层已经整整卡了一年,时间久到她都以为再难突破。此生修仙一次,如果连筑基都不到,就真真算是白修了。
今天就要进行内门考核,也许自己终归是与修仙无缘。
去年木灵根考题是毒幽草,听说几个考生修为不够,毒气顺着灵力倒灌,当场被毒倒。
考核一次,不通过就罢了,还要担心搭上性命。
如果今年还是毒幽草,这考核还是算了吧,田璞陶想,也许她会当场弃考。
眼看日上三竿,她匆匆赶到宗门大殿。一些外门弟子已早早到场,开始攀谈起来。
田璞陶与两位相熟的拱手作揖后,呆立在一边,自觉无聊等得焦躁,又把熟知的几种灵植种法默背了一遍。
“田姑娘。”身后一位男子喊她道。
田璞陶疑惑回头,只见一陌生男子正满脸欢喜地看着自己。
“在下薛某仰慕姑娘已久,你我同门一场,若姑娘今日考核不过,下山后愿纳为妾室,姑娘可否愿意?”男子洋洋自得看一圈众人,不知道的还以为田璞陶已经答应了他一般。
眼前的男子一身锦衣华服,身上丝线折射出绚丽流光,腰间琳琅满目挂满了配饰,想必应是富庶人家,只是说出的话让田璞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高、壮、肥头大耳,两颊泛着羞涩潮红,两只豆大的眼睛坚定恳切仿佛势在必得。
田璞陶入宗三年几乎从未见过此人。
若他所说仰慕已久属实,可前生直到自己被赶出宗门染病身死,也从未见过此人身影。
今日怎的如此好心,想着纳她为妾。
众人皆知她田璞陶是这届木灵根中数一数二的灵修,就算是她纯摆烂也总归是有希望,这男子又如何判断她会考核不过。
“我薛家虽不显赫,也算颇具家资,姑娘若同意,彩礼必不让你失望。”男子扬起头,眼神中又多了几分骄傲。
田璞陶仍是呆呆地看着他,这人自以为在说什么天大的好事,但她对送上门的婚约没有半点兴趣。
“薛公子言笑了,小女不敢想有这等福气,自觉出身卑微还望公子见谅。”
“在下诚是喜欢姑娘已久,还望姑娘多加考虑。”男子不死心,面上也难看了几分。
“你我初次见面,婚约乃人生大事,望公子慎重。”田璞陶仍是冷言道,“小女还祝公子早日觅得良缘。”
“话虽如此,但在下初见姑娘就心生欢喜……”
“辰时已到,请各位弟子按灵根属性等候考核开始。”长老在殿前正式宣告,田璞陶如临大赦般向男子躬躬身,扭头朝大殿走去。
“呵,不识趣的东西。”男子朝她的背影狠啐一口。
“哎哟,薛公子莫生气,这小妮眼下还想着进内门修行呢,内门一年才进几个人,等她落了榜还不巴巴地求着你娶她。”
“那薛家的富贵,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啊,这女子真是不识好歹。”
众人七嘴八舌,仿佛田璞陶犯了什么王法般将她一顿数落。
“薛公子,您怎的见了别家姑娘就不要奴家了吗?”一女子语气柔弱娇嗔,腰肢细软,盈盈靠在男人身上。
“哪里的话,还是你懂事。”男人不悦的神色稍有缓和,只是田璞陶那俏丽的面容在心中久久挥散不去。
木灵根考核弟子大概十余人,大都是练气初阶的修为。若不是天赋不高,也不会进入外门,三年来大家的水平倒是相似的差。
“本次考核共三项,综合评比后选两人进入内门。”
这次名额竟只有两人,去年那样难的试题据称都进了5人,竞争一年比一年激烈,难道今年的考核更加困难。
“考核第一项,使用灵力将碗中木筷立起,根基稳定者胜。”
这第一项只考验灵力水平是否稳固,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每日坚持吐纳冥想,几乎都能过关。
每人面前有一斗大的水碗,碗中放一支木筷,众人纷纷尝试起来。
田璞陶将灵力注入碗中,晃悠悠将木筷扶起,熟悉了平衡支点后,木筷不再抖动,碗中的波纹也渐渐消失。
“不错不错。”长老挨个查看,这项考核虽说简单,但仍淘汰了三人。
“考核第二项,使用木笔作画,灵力精准者胜。”
田璞陶咽了咽口水,怎么考核还要画画。
擅长书画者已经开始沾墨描画,山水画、花鸟画眼花缭乱。
田璞陶大手一挥画了一排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