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画风质朴,但笔力稳健有力,勉强过关。
“考核第三项,需前往灵田,培育一株仙蝶兰。”
仙蝶兰,是培育难度极大的观赏性植物,若是灵力运作稍有偏差,成品都差强人意,若不是技巧高深,没人会去碰仙蝶兰。
众人来到灵田,领了花种,各自寻一块地种下。
田璞陶还是走到以往种草的老位置,刚掘了掘土,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她对这片地极为熟悉,哪日杂草长了几片叶子,生长方向略微旋转,杂石多了几块,她都一清二楚。
今日这块地像是有些古怪,又向下挖了几寸,更确认了她的想法。
有人在田里埋了大量石灰。
平日田里也会偶尔撒石灰调节酸碱度,但在宗门考核前突然埋大量石灰实在不合理。
石灰埋得极深,若非深挖不能察觉。好像除她之外,其他人都没有丝毫异常。
田璞陶倒吸一口气,是谁如此狠毒?
她起身站起看着众人忙碌,也不知这人埋了几处,只是有石灰的土地,花种是长不成的。
长老撇一眼众人,只见田璞陶孤零零站着。这就放弃了吗?每年都有弟子在这项上弃考。
不多久,众人的花种冒芽后几乎全部枯黄,有几个女修已经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几乎无人种出仙蝶兰,除了一个人。
熊千亦身前的花苞徐徐绽放,她的笑脸也如花开般绚烂。花瓣虽参差,但相比其他人,她的朵朵花开已经是最好成品。
是她?宗门祭祀她站在殿上险被冤枉,那日也曾见过这张脸,当时只当是巧合。
只是前生被逐出宗门后,田璞陶在山下迷失方向,也是这张脸将她指向了重疾肆虐的村庄。
两人无冤无仇,这女子却次次将她推入险境,这次若真是她撒石灰,更是害了整片灵田。
监考长老看着眼前景象迷惑不解,难道是花种异常?即使灵根微弱也该种出幼苗,不论什么原因都不该是枯黄的草。
“长老,灵田有问题,我申请更换考核地点。”田璞陶大声道,“田中埋了大量石灰粉,根本种不出植株。”
泣泪的女修闻言抬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长老伸手轻捻田中土,又差人向下挖了半米深核验土质。
她说的没错。
可那位种出仙蝶兰的弟子……“熊千亦,这田中只你一人种出植株,你作何解释。”长老眼中的怀疑不加掩饰。
“我只是运气好罢了,恰好种到正常田地。”熊千亦面不改色,信誓旦旦道。
众人闻言皆怒。
“哪有那么巧的事?你莫不是挑好了地方,打定了我们全都种不出来。”
“是啊,凭什么就她种的出?”
“此事还需深究。这次考核作废,所有人换场地重新考核。”公平起见,如要平息众怒只有再次考核。
长老带众弟子换了处平常土地,虽无灵田那般肥沃,但眼下也无其他办法。分发了花种,众人又重新种下。
各弟子的花苗破土而出,皆是茁壮成长的样子。灵力持续注入,花苗的生长周期开始各异,有些人的已经结出蓓蕾,有的只是不停抽芽迟迟不见花苞。
又过了半柱香时间,结苞的已经开花,失败的已然凋零。
众人养的花都不相似,不仅颜色各异,连花瓣形态都不同。
仙蝶兰是极难培育的灵植,成品如蝶飞舞,花香四溢。
长老挨个弟子查看,大多都开不出合标准的花。
田璞陶这次如常种下花种,细心把控幼苗生长,开出的花精致小巧,纯白的花瓣边缘点缀橘红,金黄花蕊如琉璃般晶莹剔透。
长老见状满意点头,普通田地能种出这般水准实属不易。
而熊千亦的植株不似先前那样顺利,几朵花苞只结出单片花瓣,耷拉着悬在花梗上。她阴沉着一张脸,默不作声站在角落。
结果已分,众人不再有异议。若是第一次种不出还可怪灵田有异,再次失败只能是学艺不精。
“本次考核已经结束,终茂与田璞陶通过考核。其他人可自行下山。”
听到长老报出名字,田璞陶望了一眼名为终茂的修士。也许是混灵根的缘故,他身前的花结了层厚厚的冰霜,花枝皆被冻成冰雕。
另一边,熊千亦指节攥得发白,将指甲深深印进掌中。
外门弟子的机会只这一次,若考核不过,便是意味着出宗另谋他路。年年都有弟子新入宗门,年年也有弟子离宗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