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的街巷,满目皆是破败门面和烟熏窗扇。
火焰刚被扑灭不久,浓烟还在不停冒出,田璞陶被熏得眼泪直流。那烟中混杂着草药的糊焦味道,还能听到木质建筑断裂的声音。整条街混乱不堪。
一抹灰蓝色闪过,从破烂的门铺里窜出一个灰头土脸的少年,他把布制背囊朝背后一扔,低下头匆匆跑过街巷。
她一把抓住眼前慌忙逃命的少年,“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昨夜……昨夜贼人出没,盗空了整条街。”
少年看她一眼,匆匆朝路口跑去。
方圆十里,仅这一处可买卖灵草。田璞陶不会御剑,如此一来便是再难找到铺子换灵石。
她望着漫天的浓烟直冲天际,好像看见自己的灵石也跟着飞了天。
什么贼人一夜盗一条街,还顺手放火烧了店面,这不是成心不让人做生意吗。
“没戏啦,这里已经没有人了。”她喃喃自语道,转过身向回宗的路走去。
街角一不起眼铺面的屋檐,两个身着黑色长袍的男人蹲在瓦片上,紧盯着地面上田璞陶的身影。看她转身离去,男人向同伴打一手势,两人追着田璞陶的方向跟了上去。
走远了还是能看见那条街上方升起的黑烟,蜿蜒飘荡弥漫在空中。
“姑娘,姑娘……”背后有人在喊她。
她停下脚步。
“姑娘可是要去药铺?不知是来买药还是卖药。”
待那人走近,是一个头缠额带的矮个子男人,身上脚上极干净。额头黝黑满脸焦急,一双眼睛呆滞淡漠看起来像是老实人。
田璞陶打量他一眼,难道是铺子里的伙计?“我手中是有些灵草想卖。”
“我可以收购。”男人急切地回答,仿佛极看重这桩生意,“只是店面被毁,手头没有灵石,你待我回头取了灵石给你。”
田璞陶点点头。
“只是不知姑娘有什么灵草,可否先验验货。”
她用指节敲了敲金丝球,神月给她扔出几支灵草。
男人将灵草拿在手中细细检查,用手指轻捻叶片,又仔细闻闻味道。
这都是市场上紧俏的灵草,田璞陶自知手中灵草质量不低。
“竟还有金蝉衣。”男人低声说道,将金蝉衣的根须叶片仔细察看。
“姑娘可还有灵草,一齐拿出来吧,我估个价去拿灵石。”
田璞陶没有回答,低头看着眼前的灵草,问道,“对了,不知现在灵石汇率如何?”
男人沉默几秒,“一颗灵石换五文铜钱。”
她当下明白这人不是店里的伙计。
“我不卖了,你把灵草还我吧。”
“为何?我不会少你的灵石。”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语气仍然诚恳。
“连汇率都不清楚,你不是这街上的人吧。”
男人闻言表情一冷,再不似先前的殷勤。眼神凌厉凶猛,挥手散出灵力就朝她袭来。
田璞陶毫无准备,当下被击退数米。待她反应过来,男人已是运作法术再次打来。
只见他手中紫青色灵力散发着凌冽刺人的光,腾腾的杀意让田璞陶惊起了一身冷汗,难道这人要杀她。
此人灵力不高,法术拙劣,田璞陶判断大致在练气三层,她虽说是木灵根,但练气六层的等级压制足以博得优势。
田璞陶站稳了脚,抬手放出木系灵力,释放灵力威压。
对方一击打向她,她看准了方向侧身躲过,又抓住男人施法间隙,用力打中男人丹田处。
他眼见不敌,朝天吹声口哨,身后闪出两个黑衣人来。
“神月,神月救我。”田璞陶小声朝袖口的金丝球喊道。
灵兽毫无动静。
在这种时候装死,难道真是见死不救忘恩负义的主。
那两人修为也并不高,但以一敌三的场面让田璞陶没了胜算。
她手中握着一个小型铁盒,眼睛死死盯着三人。
男人受田璞陶一击似是极痛苦,弓下腰多时才重新站起。待他再看向田璞陶,眼中的凶狠更甚。
三人同时跃起,一阵浓郁的魔族灵力从天落下。
五行有生克,有木可生火。
掌中传来烫手的触感,田璞陶打开装有长明火种的铁盒,寻了一个顺风的方向,朝着火种放出蓬勃的木系灵力。
火焰滔天,直冲冲向三人飞去。
那火焰吞噬了青紫灵力,接着席卷了三人身影。在被热浪扭曲的空气中,田璞陶看见他们眼中的惊恐之意。
三人挣扎一时,很快便没了气息,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金丝球的铃铛“叮铃铃”响了两声,灵兽从里面钻出,跑向那三具面目模糊的尸体,左闻闻右看看。
“神月!你为何不早出来,说好的要护我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