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后的感觉只两字,轻盈。无论神识还是行步,整个人从内到外都是无上轻松愉悦。田璞陶甚至开始相信,也许自己也有御剑飞行的那一天。
只是有一点奇怪,她闻到若有若无甘甜似蜜的味道。这味道似乎来自自己身上。
她散出灵力,低头嗅了嗅,清甜细腻的花果香夹杂木系的醇香,悠长醒人的甘甜让人心情极好。这感觉像是喷了自然清新调的香水。
喷香水时人会渐渐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没经验的人会越喷越多,直到这味道在旁人看来已经极浓烈。
如果连她自己都能闻到这股明显的香味,说明这味道已经超出她自身感知范围。
木灵根同门筑基者也有不少,她从未听说有谁的灵力带有这般味道。盛惜灵筑基后,她曾看过她的水系灵力,更是要凑近仔细闻才有感知。
神月瞪大了双眼站在四五米之外,像在看一个怪物。
“你能闻到了吧。”神月伸出脖子嗅嗅空气,抬起前爪舔了起来。
“你说灵力会变异吗?”田璞陶不解,是自己升阶太快出了问题吗。
听闻前宗主是天才修士,升阶速度超出常人,毛团子作为灵宠跟了她那样久,也许有这方面的经验。
“这是你灵根的味道,若筑基便是如此,再往后只会越来越重。”
“有什么办法能消除这味道?”灵力味道不寻常,她也知道如此招摇并非好事。
“别用灵力。”
作为修士不用灵力是不可能的。
“这是句废话。”田璞陶揉揉太阳穴,一夜未眠,眼下有些头晕。
“还有一个办法,”神月放下爪子,站直了身子,“把修为压回练气期,味道自然会变小。”
“修为只有往上修的道理,哪有往回退的。”田璞陶挑挑眉,“再说了,修为退回去我岂不是白筑基了?”
“此‘退’非彼‘退’,高阶修士有一门控灵术,你去学学。”
“控灵?闻所未闻。”算了算时辰,快要到日课时间,田璞陶迈步走向书院。
看见田璞陶离去,灵兽呆站在原地迟疑几秒。
“你怎么就这般反应?你难道没听过那个预言故事?那个魔族痛恨的未来之人。”它一跃而起,跟上田璞陶的步伐。
“什么预言?”
“天机司命生前最后一个预言,未来会出现一人覆灭魔族。”灵兽飞上她肩头,“那人的灵力特征便是带有异香。”
“我会是预言中人?哪有这样巧的事。”田璞陶语气淡然,仍觉得无关紧要。
“不管你是不是,你若被魔族抓到,定会被碎尸万段。”
“……那是应该学控灵。”她有些被吓到了。
书院门口空无一人,隐约听到学堂中传来长老的训斥声,田璞陶见状咽了咽口水。她还是迟了。
长老站在台上,瞥她一眼,“田璞陶,迟到半刻该罚月奉灵石……”话还没说完,长老放下手中书卷,朝她走来。
田璞陶屏住气,尽量压着自身灵力波动。若被长老发现她筑基,今后上交的灵草怕是要翻倍。
“哎哟乖乖,你竟出来了?”
长老一句话让田璞陶懵了。乖乖?谁是乖乖?
她听见肩头的灵兽奶声奶气的声音,“老头,好久不见,你也不来找我。”
田璞陶震惊地侧头看向毛团子,好你个灵兽,认识木系长老都不同我讲。
“小乖,我找不到你啊。你今日是……来听课吗?”长老问道。
“我跟着主人旁听。”
“主人?”长老看看灵兽,又看看田璞陶,“谁?她?”
灵兽一个起跳从田璞陶肩头飞到长老身上,贴在他耳边飞快说道,“老头,今日迟到的事能不能算了。我主人没灵石了,她穷了我就没得吃,我没得吃还得去你屋头偷吃。”
“……”
长老黑着一张脸,挥挥手示意田璞陶进去。
修士带灵兽上课是常事,只要乖巧不吵闹就不成问题。屋内同门一大半人都带着灵兽,什么垂耳兔、红毛狗,不想听课时就抱出灵兽解闷,也好找个乐子。
毛团子往日从不同她进学堂,它说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乖乖!乖乖!”角落里玄凤鹦鹉尖利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安静氛围。
团子瞪它一眼,鹦鹉噤了声。鹦鹉也认出它,将翅膀缩起,两只鸟爪不安地抖动。
这黑毛鹦鹉是长老的,灵性品阶在鸟兽中极尊贵。许是为了上课热闹些,他喜欢带着这只复读机。鹦鹉也极给面子,课堂一静下来,它就会开始复述长老的念经内容。
毛团子跳回田璞陶肩头,抬头扫视一圈众人。它雄赳赳气昂昂,跟着田璞陶走进学堂,仿佛田璞陶才是它的坐骑。
屋内修士们没什么反应,一只灵兽算不得稀罕物件。灵兽们倒是反常,直往各自主人怀里钻去。
“今日农历十五,日课后进行月度小考……”长老清点一遍人数,确认人都到齐了。
田璞陶感觉有些困,她抬起头顺着窗外望去。
天未大亮,空中只一颗启明星悬在高处,在夜空中孤零零地独自发光。
今日启明星极亮,云和悦看向空中,陷入了回忆。还记得刚学观星术的时候,自己个子才只到老头胸口,抬头看他时,老头半米长的白胡子总飞到自己脸上。他还记得那时老头每天还是乐呵呵的样子。
空荡荡的大殿中,一老一少望着空中闪烁的星盘,心里各自揣着不同想法。
“好小子,星盘这样清楚,真是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