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蛋糕,易绱收拾料理台,江皖鸢则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风景。窗外的薄雪还没化,落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像是给树枝披上了一层白纱,远处的屋顶上也积了一层薄薄的雪,透着冬日独有的静谧与美好。偶尔有风吹过,树枝上的雪簌簌落下,像是撒了一地的星光。
“在看什么?”易绱收拾完厨房,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把温热的薄荷茶递给她。
江皖鸢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看雪。”她小口喝着薄荷茶,清清凉凉的味道在喉咙里散开,很是舒服,“今年的雪好小啊,要是能下大点就好了。”
易绱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薄雪落在窗棂上,很快就化了。“等雪下大了,带你去院子里堆雪人。”他轻声说,语气带着几分宠溺。
江皖鸢眼睛一亮,“真的吗?”她从小就喜欢下雪,喜欢堆雪人,打雪仗,可自从姐姐离开后,就很少再有那样的心情了。后来和易绱在一起,他虽然不擅长这些热闹的事,却总会陪着她做她喜欢的一切。
“嗯。”易绱点点头,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只要你喜欢。”
江皖鸢靠在易绱怀里,听着窗外的风声,手里握着温热的茶杯,心里满是安稳。她想起从前有人说,江皖鸢像一株向阳而生的花,热烈而明媚,却不知她的阳光,是易绱给的。而易绱像一株生长在寒冬里的松,清冷而坚韧,却因为她,有了温暖的归宿。他们是彼此的救赎,是彼此的光,是茫茫人海中,最契合的灵魂。
“易绱,”江皖鸢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你说,我们老了之后,会不会还像现在这样,一起过圣诞,一起看雪?”
易绱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语气认真而坚定,“会。”他顿了顿,继续说,“不止圣诞,以后的每一天,每一个节日,我都会陪着你。从青丝到白发,从年少到迟暮,我都会在你身边。”
江皖鸢的眼眶又一次湿润了,她用力点头,把脸埋进易绱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她知道,易绱从不会说那些虚无缥缈的情话,可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生的承诺。
两人就那样依偎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窗外的雪景,偶尔说几句话,时光慢得让人舍不得催促。晨光一点点升高,透过落地窗,把客厅里的一切都染成了暖金色,沙发上的两个人,像是一幅静止的油画,温柔而美好。
过了一会,江皖鸢想起什么,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易绱,“易绱,我的圣诞礼物呢?”她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眉眼弯弯,像只讨食的小猫。
易绱看着她俏皮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他伸手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递给她,“给你的。”
江皖鸢接过盒子,心里满是期待。盒子是暗红色的,上面绣着精致的花纹,看着就很精致。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条项链,链子是细细的银色,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星星,材质温润,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仔细看,星星里面还嵌着一小块细碎的蓝色宝石,像是把夜空里的星光都装在了里面。
“好漂亮!”江皖鸢忍不住惊叹道,拿起项链,放在手心,细细端详着。
“是用陨石做的。”易绱轻声解释道,“上次去外地做科研,偶然得到的一块陨石,找人打磨成了星星的样子,里面嵌的是蓝宝石,和你名字里的‘皖’字意境相近。”他顿了顿,看着江皖鸢的眼睛,“我想着,你喜欢星星,就做了这个。”
江皖鸢看着手里的项链,心里满是感动。她喜欢星星,是因为六年前,易绱送给她的折纸星星,是那些星星,陪着她走过了最难熬的日子。后来她总说,易绱是她的星星,是照亮她生命的光。没想到,他竟把这份心意,做成了实实在在的礼物。
“易绱,我好喜欢。”江皖鸢的声音带着哽咽,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泪水,却笑得无比灿烂。
易绱伸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动作轻柔。他拿起项链,绕到她身后,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项链的长度刚刚好,吊坠落在锁骨之间,温润的触感贴着皮肤,带着淡淡的凉意,却让她觉得无比温暖。
“很好看。”易绱看着她锁骨间的星星吊坠,眼底满是赞许。
江皖鸢抬手,轻轻抚摸着吊坠,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她转过身,用力抱住易绱,“谢谢你,易绱。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圣诞礼物。”
易绱回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只要你喜欢就好。”
两人相拥着,感受着彼此的温暖。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还有彼此沉稳的心跳声。江皖鸢靠在易绱怀里,忽然觉得,幸福其实很简单,就是有一个人,把你的喜好记在心里,把你的冷暖放在心上,陪你走过岁岁年年,陪你看遍人间烟火。
过了一会,江皖鸢从易绱怀里退出来,神秘兮兮地看着他,“易绱,我也给你准备了圣诞礼物。”
易绱挑眉,带着几分期待,“哦?是什么?”他很少收到礼物,从前的日子里,只有无尽的学习和科研,身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更没有人会为他准备礼物。直到遇见江皖鸢,他才体会到收到礼物的温暖与欢喜。
江皖鸢从沙发底下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递给易绱。盒子是原木色的,没有过多的装饰,却透着一股质朴的温柔。易绱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躺着一支钢笔,笔身是深灰色的,上面刻着他的名字,字迹清隽,是江皖鸢的笔迹。笔帽上还镶嵌着一小块和项链吊坠同款的蓝色宝石,小巧而精致。
“这支笔是我特意找人定制的。”江皖鸢看着易绱,语气带着几分期待,“你平时做科研,写报告,都要用钢笔,我想着,给你做一支专属的,你用着也顺手。上面刻了你的名字,还有我们初见的日期。”
易绱拿起钢笔,指尖抚过笔身上的名字和日期,心里满是暖意。初见的日期,他记得清清楚楚,是高中开学的第一天,那时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她抱着书本匆匆走进教室,阳光落在她身上,像一株热烈生长的向日葵。从那天起,他的目光,就再也没能从她身上移开。
“我很喜欢。”易绱看着江皖鸢,眼底满是温柔,“谢谢你,皖鸢。”
“喜欢就好。”江皖鸢笑着说,看着易绱把钢笔握在手里,笔身贴合他的指尖,像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般。她知道,易绱是个念旧的人,这支笔,他一定会好好珍藏。
易绱握着钢笔,忽然想起什么,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一张干净的信纸,坐在书桌前,提笔写了起来。他的字迹清隽有力,落在信纸上,格外好看。江皖鸢凑过去,看着他写字,字迹一笔一划,写的是“平安喜乐,岁岁无忧,余生有你,便是圆满”。
写完,易绱把信纸折好,递给江皖鸢,“给你的。”
江皖鸢接过信纸,小心翼翼地展开,看着上面的十六个字,眼眶又一次湿润了。这十六个字,是他对她的祝福,也是他们爱情最好的写照。她把信纸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放进自己的日记本里,想着要好好珍藏,等到老了之后,再拿出来看看,回忆着此刻的温暖与欢喜。
阳光依旧温暖,透过落地窗,落在书桌前,落在两人身上。易绱握着江皖鸢送的钢笔,江皖鸢戴着易绱送的项链,两人坐在书桌前,偶尔说几句话,偶尔相视一笑,时光慢得像一首温柔的诗。
江皖鸢忽然想起,从前她总觉得,江风凛冽,难以渡过,就像她心里的那些伤痛,难以释怀。可遇见易绱之后,她才明白,原来江风也有温柔的时候,原来再凛冽的风,也会被温暖所融化。易绱就是她的渡口,是她的港湾,是她这辈子最安稳的归宿。而她,也是易绱的光,是他冰冷世界里,最温暖的救赎。
他们的爱情,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跌宕起伏的波折,只有细水长流的温柔,只有不离不弃的陪伴。就像这冬日里的晨光,不耀眼,却足够温暖;就像这桌上的清茶,不浓烈,却足够回甘。
窗外的薄雪还在慢慢飘落,落在窗棂上,凝成小小的水珠,顺着玻璃缓缓滑落。客厅里的暖意依旧,甜香还在空气中萦绕,带着彼此的气息,成了这个圣诞最温暖的印记。
江皖鸢靠在易绱的肩头,看着他握着钢笔,在信纸上写写画画,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眼底满是温柔。她知道,这个圣诞,会成为他们生命里最温暖的回忆之一;她也知道,往后的每一个圣诞,每一个日子,他们都会这样相依相伴,把平淡的日子,过成诗一般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