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海?”
就在西地半跪在地,低头默默地拉着地上的昏迷的老头的夹克之时,他忽地听见李归尔不太确定的话语。
好奇使然,西地仰头看去,发现他那三个小队友不知何时又聚到了一处,低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李归尔手里的东西看着。
“你们在看什么?”
听到西地的声音,原本挤在一处的一青一黑一紫三个脑袋齐刷刷抬了起来,花一样地绽放开。
站在中心的李归尔抬了抬自己手里的黄皮本子,对着西木子淡声开口道:
“从他布袋里掉出来的。”
西地清楚地记得,老头在摔倒时把东西都塞回布袋里了。
他先是狐疑地看了眼李归尔,对方依旧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甚至在察觉到他的目光后,还不紧不慢地眨巴了下眼。
看到她这副样子,西地不由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来。
只是下一刻,他的视线落下,地上那凌乱不堪的布袋毫不遮掩地映入眼帘。
西地:“。”
他们甚至连作案现场都懒得还原。
差点被骗了…
西地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对着一脸的李归尔说道:
“这样啊…”
三颗脑袋同时一点:“嗯。”
见状,西地又对着李归尔伸出手:“能给我看看吗?”
“哦。”
李归尔应了一声,看了最后一眼本子上的内容,任由清泉明月的视线眼巴巴地追随她的手而去。
下一刻,本子被李归尔合起,却不料又有两张纸片却从本子中掉落,李归尔止住脚步,蹲身将它们捡起来看。
纸片捡起来翻面,她这才发现是张相纸,而其他三个也不知什么时候凑了上来,围着李归尔端详了相片上的内容。
“这是…指纹?”
看着相片上放大的一圈圈螺纹,西地率先开口,随后又低下头仔细地看了看。
每一圈指纹上都密密麻麻地用红线或编号标出分歧点、起点、小勾、小眼。
李归尔低下头,嗅了嗅,一股浓厚的油墨味滚进鼻中。
她认出来,这种味道是那种门口小铺卖的老式按压圆珠红笔,五毛一支。
带着困惑,李归尔又抽出了下一张相片。
目之所及,仍然是一张黑白指纹。
只不过这张相片看着有点旧,背面都有些泛黄,但胜在齐整,一看就是被主人保护得很好。
李归尔抬手,将两张相片放在一起对比,根据金大海的记号,这俨然是同一个人的指纹。
“这些又是什么?”
没等李归尔进一步确认时,身旁又响起清泉的声音。
李归尔和西地回头看去,正见清泉拿了沓暗色调的相片,风吹动时,相片里的景象和清泉身后的巷子重合在一起。
凑近去看,每张相片的背面都写着日期,每张相片里都用红笔圈着道模糊的人影。
翻到最近的日期,墨黑的9.30的笔迹要较之前更重,几乎要将单薄的相片穿透。
翻面,一栋破旧的居民楼立在眼前,可以看出拍摄者是躲在居民楼对面的楼上拍摄的。
昏暗的路灯光晕里,显出了几痕雨丝,而图中的红圈也变为了两个。
两道挨得很近,被黑暗包裹,模糊不清的身影。
李归尔一眨不眨地盯着相片,看得格外认真。
她能认出来,相片里的居民楼,就是离9.30日的案发现场小巷最近的一栋。
直觉告诉她,这绝非巧合。
“还有这些。”
思潮起伏间,一旁的明月又递来几本大小不一的本子,里面无一例外写满了内容。
西地抬头看了看一脸高冷的清泉明月,又低头看了眼地上已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布袋,欲言又止。
“电话号码?”
李归尔看着明月将本子摊开。
里头密密麻麻地用黑笔抄着串串数字,同时又用红笔在每一串数字后打叉。
翻到后面,只剩下几条没打叉的号码,孤零零地缩在角落里。
翻开另一本,里面粘着几张打印的图片。
在打印的图片右下角,狂放不羁地写了“贾氏家谱”四字。
往后翻去,本子里密匝匝地记了许多人名,甚至还有金大海手绘的几代关系网。
李归尔一行行地扫下去,目光最后落在个被红笔圈着的,叫“贾光军”的姓名上。
转过去倒退一番,李归尔发现,整个关系网,似乎都是绕着他而展开的。
而末尾里,写着“绥安县”的地点。
“我记录完后,就先把这些放回去吧。”
没等李归尔细想,一旁的西地已经从他的挎包里掏出手机,俯身选择性地对着那几本本子拍了起来。
做完这些后,西地起身看着他们开口道:
“我找人把他转交给会馆心灵部。”
“哦。”
李归尔应了一声,转身背着众人,就要把本子塞回布袋里,哪知就在塞本子的时刻,布袋口恰好卡住本子底下的封面,翻出了张黄旧的便利贴来。
李归尔的指尖下意识一滞,视线不自觉在便利贴上的内容停留。
上面的内容很简单,只写了八个潇洒的大字:
“彻查到底,正义不朽”
垂眸将本子合上,李归尔将它放在了布袋的中心。
.
由于执行任务过程中难免在普通人类面前暴露,会馆特设心灵部门清除相关人员记忆。
前来执行任务的是只绿发风衣的心灵系妖精,见到西地后她先是打了个招呼,稍后再扶起金大海环视了圈现场。
“怎么了?”
看着好友欲言又止的模样,西地温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