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砰——”

桌子被重重一拍，黑发妖精终于忍无可忍吼出声：

“被害人的人类究竟是什么身份，你和他到底有什么过节？！”

言荒的整个身体害怕得瑟缩了一下，哆嗦片刻后，他白着脸，小心翼翼道：

“他…打过我…拿脚…踢过我...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又来。”

听到这回答，黑发妖精抓狂扶额，一脸咬牙切齿的模样。

看到这一幕，一直杵在角落里不说话的李李归尔冷不丁对着言荒开口道，语调平淡，却莫名透着点凉：

“你要是还是拒绝不说，会馆的心灵部会对你进行强制搜脑，到时候的过程会很难受，你还是决定不说吗？”

闻言，原本看着已经神游天外的西地下意识地偏头看向李归尔，有些意外。

言荒测试出来的安全级别是最高级，而会馆有规定，只能对第二级以下的妖精进行强制搜脑。

他没想到，看着一脸老实的李归尔居然能面不改色地恐吓眼前这只已经被吓得面色发白的妖精。

奇怪，她之前是这样的吗？

想到这，西地的目光又在看起来下一秒就要被吓晕过去的言荒身上落下，他轻轻叹了口气，开口的语调温柔和煦：

“强制搜脑的过程就像上万只蚂蚁聚在你的脑袋边上，密密麻麻地从你的耳朵里爬进去，咬破你的耳膜，再一齐撕咬着你的大脑，眼珠…直到你的整个…”

“那个你们继续，我俩先走了。”

没等西地说完，原本坐在审讯桌上的黑白双煞突然起身，很是僵硬地对着西地笑了笑，随后飞快地蹿出了审讯室。

而看着一脸温柔纯良的西地依旧站在原地，对着小脸煞白的言荒淡淡笑着。

莫名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李归尔这才真正意识到，眼前的妖精是在感知一组，切切实实工作许久的重要成员。

“现在再来一遍，你是如何在短时间内清理好现场的？你的具体能力是什么？”

听着西地绵里藏刀的话，言荒紧紧咬住嘴唇，眼眶通红，因为长时间没合过眼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几临崩溃。

“我…我…”言荒抱着头，话里带上了哽咽，“…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啊，这样啊。”

听到这回答，西地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淡淡地转过头，向李归尔问道：

“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李归尔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摇头道：“…没。”

“那就走吧。”

西地点了点头，随后转身走到审讯室大门。

“砰”的一声，铁门关上。

门外的人已经走光了，只剩下守门的两位妖精，和清泉明月两个，以及…

一丝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西地若有所觉地回过身，突然发现他的背后空无一人。

只有扇紧闭的铁门。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抬手，握住把手，把手纹丝未动，他这才反应过来，门被李归尔从里面反锁了。

西地：“。”

“西地组长，你们这…好像不符合规定…”

狼尾妖精左看右看，小声提醒道。

西地看着他，温声解释道：

“我只是出来拿个东西。”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狼尾妖精讪笑两声，随后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颇是羞愧道：

“你看我这话说的…我还以为是你组员把你一个人关外面了呢。”

西地：“。”

.

确认完门外的情况后，李归尔利落地锁好门，转身看向面色苍白，佝着身的言荒，面不改色地开口道：

“三十年前的事，你还没忘吧？”

原本哆嗦着身子的言荒猛然肩膀一颤，微微仰头看向李归尔，像是没听清一般道：

“什…什么？”

李归尔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继续道：

“你猜猜看，甄辉现在，在哪里？”

语落，眼前妖精的头皮一紧，看向李归尔的瞳孔猛然一缩。

四目相对间，李归尔能看清他眼中布满的狰狞血丝，她没有选择继续开口，只是漠然注视着眼前的言荒的眼睛。

听他最后开口说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哦。”

李归尔应了一声，随后头也不转地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外明亮的光线映入眼帘，李归尔已经准备好要解释的话。

果不其然，她一出门就对上了那三双熟悉的眼睛。

而等待西地询问的她已经率先把头低下。

询问声紧随而来——

“甄辉是谁？”

“啊？”

李归尔措不及防地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向同时开口的三人，张着嘴，哑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开口道：

“…是…谁？”

见她装傻，西地先指了指审讯室外的巨型屏幕，又指了指审讯室，轻声开口道：

“没人告诉你里面的传声器还开着吗？”

李归尔这才反应过来，先前两个黑白双煞走得比较急，居然把传音器落在里面了。

她张嘴又合拢，欲言又欲止，眨眼的功夫就和夹在清泉和明月中间瑟瑟发抖的狼尾妖精对视上了。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狼尾妖精拨浪鼓般地摇着头，语速飞快诚恳。

看他的姿态，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秘密，下一刻就要被灭口了一般。

李归尔茫然地眨了眨眼，终于把嘴闭上，

啊…这和她想象的似乎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