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庆忌和他背后的势力引他二人入局,就为进入西海。
此时核心已破,以先前暗中势力迅速造地图的能量,他们知晓树妖核心毁坏的消息必然也极快。
只怕这时候,已经有妖修急不可耐地往西海赶去了。
......
西海岸边。
核心摧毁的一瞬间,岸边原本茂盛庞大的树木刹时缩小,没了往日的气势。
途径岸边的人见了,诧异不已,纷纷议论着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与此同时,少量没被迫害的卫兵仍在西海边巡逻。他们同样注意到树妖的变化,心中不安,即刻派了人去联络城主府。
卫兵队长反应也快,当下便下令让休沐的卫兵回到岗位,加强巡逻。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更何况,他们面对,是已经等待这一日太久、筹备了很长时间的对手。
不知道是何处吹了第一声哨响,林中飞鸥一片片乍起,队长受了惊动,向着鸥鸟乱飞的树顶看去。
让他意料不到的是,危险却从后方袭来。
愣神的一瞬间,尖锐的利爪割破他的后背,他迅速亮出长剑,刺向那突然偷袭的金华猫,然而猫还有个同伙的公孔雀,他利落开屏,长成一张数丈高的大网,带着强劲的风拍下。
“唔!”
队长被压在了孔雀华丽又让人难以呼吸的羽毛下。
“弄晕他!”
除了队长,周围各处想来支援的卫兵也被其他妖修拦住。他们当中连个筑基期都没有,甚至有几只还没引气入体,现在拦住筑基期的卫兵,靠的就是生的很多,用数量暂时压制。
公孔雀羽毛下的队长正在破坏他引以为傲的毛,他欲哭无泪:“那堆庆忌什么时候到?他们指望我们这群旱鸭下水吗?”
“不许说他!这不是要集结所有的庆忌么,很快就到。”
猫蓬松的大尾巴抽了公孔雀一个响亮的耳光。
不过她说的很快也确实是极快,眨眼间,一群密密麻麻的小点出现在街道尽头,并且以比蛇咬死猎物更快的速度行进。
在那群小点正中,一架肩舆如鬼魅悬浮,肩舆之上,一个明黄色衣衫的高大男子撑着绣着蛟的黄色纸伞。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小点发出古怪阴森的笑声,行人见之则避,幼童闻之则泣,道路全然清空。
不过,仍有胆大好事者冲上前。他定睛一瞧,那巴掌大小的小点竟然一个个都是人形。
他们穿着明黄色的衣衫,男女老少皆有,可待好事者看清他们的面目,渐渐毛骨悚然。
他们所有人,都长着端正白净却见过就忘的脸,其中有一些他甚至打过交道,认得出一个名为黑庆忌的铸剑师。
可为什么他们变得如此小?
他忍着恐惧多看一会儿,全部的脸都变成了同一张,同一时刻转过来,对着他露出完美的笑。
“啊!”
胆敢近处偷看的人尖叫着跑开,年事已高的老妖修把他捉到自己的屋檐下,瞪了他一眼。
“庆忌巡街,切忌乱看!”
“庆忌?那是什么?”
老妖修看着那些小点出了神。曾几何时,庆忌在西海也是赫赫有名的妖族,而不像如今,败落散在西海各处。几乎没什么年轻生灵知晓它们的来历。
“从前庆忌安分守己、不声不响,但洪水来了,西海不再干涸......他们果然不能再和城主一脉维持表面上的平衡。”
好事者小心扫了一眼岸边的景象。
“他们和城主有矛盾?这边的是庆忌,那岸边的又怎么回事?”
“他们也看不惯城主?”
老妖修一时无言,只能说了一句。
“庆忌潜伏在西海各处,鼓动诱惑其他族群的妖怪,也不足为奇。”
恰好,肩舆自他们的视线中行过,好事者忍不住抬头,瞥见那把纸伞。
纸伞挡住了肩舆上那人的面目,只露出他下半张脸,还有唇角若有似无的微笑弧度。
零星的树妖前来拦路,可惜它们战力大不如前,那些密密麻麻的小点一拥而上,给棕黑色的树干换上了黄色心意。
“咔”的一声,原先威武的树妖支离破碎,一节一节断在西海岸边。庆忌们故技重施,将所有阻碍一扫而光,卫兵也被他们驱逐。
“够了,”执伞之人伸手,握拳一收,叫停自己的族人:“布阵,不要浪费时间。”
他号令一下,庆忌族人即刻分成八队,画下古老的咒印。
他们要劈开西海,形成通道,直达海底。
忽而,执伞人似有所感,收起了伞。
他的面貌完全展露,仍旧是英俊却易忘的面庞,不过也绝不至于让叶灼和云溯认错。
毕竟,再易忘的脸,有上一层救命之恩,也不得不记住。
执伞人白庆忌看向天边,那里,正有一道来势汹汹的魔火快速逼近。
“果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