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次,才正式体会到什么叫做竭力控制的欲.望。欲.望对魔修而言,简直就同吃饭喝水一般,自然生发、理所应当。
可是怎么能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
云溯担忧道:“你到底如何?”
他看到叶灼发红的眼白,叶灼深深紧闭双眼,眼前浮现的是云溯苍白的脸和他因为云溯这副模样所起的邪恶欲.念。
见血,见血或许能压下这不受控制的东西。
他再次睁开,估计自己还能撑到底,况且以云溯的状态他也不放心,于是镇定道:“问题不大。”
云溯发现叶灼身体状况极好,甚至之前留下的暗伤都浅了许多,唯二异常的是叶灼发红的眼角、还有躲着不敢看他的表现。
叶灼好像生怕触动了什么。
少顷,云溯由己及彼,福至心灵,一瞬想通了叶灼的状况到底怎么回事。
两人陷入默契的沉默,忽而不约而同加快了脚步,白庆忌不知所以,只瞧见云溯发红的耳根,还有他稍稍拉开距离的身体。
白庆忌心道,果然还是云道友懂得分寸,还知道顾及他在这里,没有借着搀扶过分和爱人亲密。
哪像他族里那些日日想着生一串孩子的庆忌......常常是他这个族长还在,就当着他的面吻成一团。
越到深处,魂火愈发密集。
他们碰到的最后一个敌人,是恶名在外的一个元婴巅峰期魔修。作为目前在场唯一的实质性战力,叶灼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偷袭魔修。
白庆忌和云溯都以为这会是一场恶战,不想,两只魔交锋不过十招,魔修就已经败在叶灼那把破破烂烂的剑下。
叶灼微微回头,一边克制着不看云溯一边假作不经意道:“元婴巅峰?还差临门一脚,才能踏入化神境。”
白庆忌目瞪口呆。
他第一次在水里捞出叶灼,那时都还只是元婴前期,没错吧?
这一年都不到,就可以跨越一整个大境界?!
白庆忌虚虚拢起五指,他取回本源,一夜踏入元婴,已经算是万里挑一的佼佼者;想不到天外有人。
他情绪高涨,喜道:“叶兄,罩我。”
叶灼:“......”
一族之首思想沦落至此,他现在相信白庆忌是真的不想做族长、只想要钱和偷懒了。
至于云溯,对此事就并不如白庆忌乐观。
云溯失去法力,不能感知到叶灼的境界,如今乍然知晓,心下既为他欣喜又为他担忧。
忧的是,就算是在魔修里,叶灼的修炼速度也快得异常,这还是因为他天魔血脉觉醒的缘故。
万物自有圆缺,极快的修炼速度,总让云溯不得不担忧它带来的负面影响。
不过,眼下处理完最后一个敌人,他也只能先将此事放下,立刻进入最后的目的地。
“......就快到了。”
云溯已然适应魔宫无时无刻加诸于他的压力,步伐平稳地前行;叶灼和他交换位置,走在前方开路。
魂火指向的道路尽头,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巨大门出现在云溯眼前。
门足有十丈高大,用青铜铸成,门上飞禽异兽的雕刻遍布,其中以多目多足者最多;两扇门的正中央,各有一个几乎贯穿门的巨大人像,人像脚下踏着堆积如山的白骨。
在场三人对此并不奇怪,无烬渊多年能与整个正道相抗,又以血腥残暴闻名,门上图样恰与实际相符。
然而,接下来叶灼靠近后的发现让三人骤然警惕。
两扇门之间,有一扇微微凸起,露出一丝门缝。
下一刻,门内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
显然,门里有人。
云溯和叶灼当即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里的戒备。
能在最深处停留的,是魔将,还是......魔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