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搜!暗仓、地窖、夹墙,一处不许漏!”沈拓冷声下令,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清晰可闻。
镖师和衙役们立刻散开,经验丰富的他们不再局限于明面的库房,而是敲击地面、墙壁,检查每一个可疑的角落。
钱胖子被堵着嘴,眼中却闪过一抹侥幸和讥诮。
然而,这得意并未持续多久。一名曾是老行伍的镖师在敲击后院柴房地面时,听到了空洞的回响!
“头儿!这里有古怪!”
众人立刻围拢。
清理开堆积的柴火和杂物,一块巨大的、边缘有着细微缝隙的青石板露了出来。孙小五拿出工具,插入缝隙,几人合力,伴随着沉闷的摩擦声,石板被缓缓撬开!
一个阴冷并散发着谷物气息的洞口赫然出现!
火把探入,下面是一个隐藏极深的巨大地窖。
火光照耀下,地窖内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一袋袋粮食垒得如同小山,几乎看不到边!哪里有一丝“售罄”、“库存空虚”的样子?!
被拖过来的钱胖子只穿着中衣,看到这一幕,顿时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同样的情况,在其他几家粮行同时上演。
或将粮食藏在夹墙之中的,有假借民宅仓储的,甚至有人将粮食用油布密封再沉入水塘,但在众人缜密搜查和下死力气的挖掘下,一处处隐藏的粮仓被接连破开。
反抗是有的,但在沈拓和镖师们绝对武力的压制下,以及衙役手持的盖着官印的查封文书面前,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粮商和伙计,最终只能面色灰白地看着自家粮仓被一一打开,里面的存粮被清点、记录、贴上封条。
这一夜,清河镇无人安眠。
无数百姓被外面的动静惊醒,胆大的偷偷推开窗缝观望,看到那火把长龙和押运粮袋的队伍,心中惊疑不定,却又隐隐生出一丝模糊的希望。
天色微明时,初步清点结果送到了李惟清面前。
看着那惊人的数字,他气得浑身发抖,又感到一阵后怕——若真依了这些奸商,全镇人饿死,他们的仓库却还是满的!
“张贴安民告示!”李惟清即刻下令,“即日起,于镇公所前设点,每日辰时、申时,凭本镇户籍,限量平价售粮!同时,增设三处粥棚,赈济流民!”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绝望恐慌的气氛为之一缓。
然而,粮食问题暂解,另一个迫在眉睫的危机却仍在逼近——田里的蝗虫,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