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中学时期看过很多杂书,打生桩,只是一个不靠谱的民宿传说,根本没有用。
传说鲁班的书上记载着‘打生桩’,活人祭祀后献祭者能成为建筑的守护神。
实际上这玩意儿是从倭国传过来的,建桥时,把一对童男童女,活埋在桥头桥尾。
很多年前,有富商误信传闻,在家宅中打生桩,结果不仅没请到守护神,反而被厉鬼杀了全家,后来再也没人敢搞这些。
‘打生桩’逐渐成了民俗传说,林知夏没想到,现在竟然还会有这种事发生。
此法残忍,临江苑工地敢做这种事,肯定是受了上面人的指使。
很快,林知夏拿着罗盘,到了工地最东边。
这里是一栋灰白色别墅。外墙平整,玻璃幕墙从二楼垂下,映着惨白的月光。窗户里没有窗帘,依稀看得到空房间的水泥地面。
别墅前院有草坪,草茬很短。一条碎石小路通到侧门。
罗盘的指针停住,笔直地指向前方的侧门,那里有一团模糊的阴影。
林知夏踱步过去,看见门紧闭着,门槛上落着一点灰。
她的目光落到墙壁上,是一团残缺的魂魄,但不是罗小飞。
林知夏眼神定了一秒,取出一张雷符,贴在墙壁上。
指尖一簇光芒亮起,下一秒“嘭”地一声,墙壁被炸开,借着光芒林知夏看到了细碎的白色骨骼。
这下有了证据,她立即联系方峰警官。
刚才她惹出不少动静,林知夏飞速离开,去下一个地方。
这边,林和光刚找到地方就听见炸雷声,他只能无奈的叹气。
小师妹这个急脾气,看来是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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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外
一群身材发囊,不修边幅的男人走在一起,脏话不绝于耳。
“今个谢了,改天我请大家喝酒。”金皮大一边走一边抱怨,“啧,不知道这死老太婆往哪里跑了,还得请兄弟们明天再陪我老金走一趟。”
“说什么谢不谢的,你老金的事就是俺们的事。”一个保安随口附和。
几人说着,突然有个保安,眼尖瞅到了远处路灯下的佝偻身影,他伸手一指:“欸老金,你看那儿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闻言,金皮大跟着那人的目光看过去,凝了凝眼神,顿时大笑起来。
“艹!老子找了你晚上,没想到这老不死的跑这来了。”他低骂一句,“妈的,之前真是给她脸了。”
金皮大挥手招呼身后的男人,“走,跟我一块去会会她。”
一群人蜂拥而上,浩浩荡荡。
路边,罗小飞他妈和罗小飞面对面站着,白发被晚风吹的微乱,眼圈红红的,她尝试和飘着的罗小飞交流,“儿,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淘气,非要往后山跑,遇见小狼,被大狼追得满山跑吗?”
“那次,你没什么事,我却被吓了个半死。我给你说狼吃人,你说你不怕,叫我也不怕,你会保护妈妈。”
说着,她哽咽着停下,低头擦掉眼泪。
却没看见,半透明的魂体在看见她流泪时,眼睫颤了颤。
“艹!你在这给老子找什么晦气!”
皮大粗嘎刺耳的声音突然传来,罗小飞母亲一惊,转身看到三四个凶神恶煞大汉后,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皮大一行人很快走了过来,几人对视一眼,逼近罗小飞母亲,把她逼到监控照不到的拐角处。
罗小飞母亲身体止不住的轻颤,眼神却亮的吓人,一副绝不妥协的姿态。
罗小飞的魂魄离地三尺,飘在半空中,三魂七魄不全也没耽误他知道亲疏远近,下意识跟着他母亲,飘在老妇人身前。
一个胡子拉碴的大汉透过罗小飞的魂魄,推搡了把罗小飞母亲孱弱的身体,见她趔趄了个跟头,嗤笑道:“大婶,拿了钱还敢来闹事,你当我们好惹的吗?”
旁边有人搭话:“就是啊!你儿子罗小飞命不好,没得早。你命挺好,儿子没了还给你留下一百多万,你来京城闹不会是想再讹一笔吧!”
罗小飞母亲脸上岁月留下来的纹路皱成了一团,浑浊的眼睛冒着两团怒火,她攥紧拳头,怒视皮大。
皮大仗着身边有人,气焰嚣张,压根不在乎这个农村老大大的愤怒,他掏了掏耳朵,随手往身上一抹,“小飞没都没了,死者为大,我不跟你个大字都不认识的老太太计较,你最好识相点,自己回村里,不然——”
说着,他威胁味十足的在脖子底下一划。
“滚!”“我就算死也得给小飞报仇,是你,是你害死了小飞!”
闻言,皮大脸色一变,差点以为她知道了罗小飞是怎么死的,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一农村老太太懂个屁。
“你别不讲礼,我带你家小飞出来工作是好心。”皮大语气高高在上,仿佛白送了罗小飞多大的恩情似的。
“啊呸!”
罗小飞母亲气的手指颤抖了起来,她狠狠朝皮大吐了口唾沫,骂道:“你个黑心烂肺的,日你八辈祖宗,你爹一个倒插门的贱货,生了你个小贱货,嫁给人家皮家闺女,等人家爹娘死了,不伦不类的给你加个金字,就以为能认祖归宗了?他想屁吃呢!”
皮大小时候随母姓,改姓金后被村里人议论排挤,这事是他死穴,听见罗小飞母亲的话,他大怒,高高扬起手:“你个死老婆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一生气自然不记得控制力道,使了十分力气,罗小飞母亲见状慌了,旁边全是人,躲也没躲,她心一横打算硬抗下来。
“皮大打了我,我就去警局告他!说不定还能警察同志彻查小飞的死因呢。年轻时候沙包我都能扛,现在年纪大了难道就成废物了吗?大不了就是死呗。”
皮大手要落下时,突然乍起了一阵阴风,平地卷起来了三四个小旋风,风带着落叶猝不及防地糊了皮大一脸。
这风起的怪,也冷的彻骨。皮大后背陡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