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在别墅中央喷泉发现了罗小飞的地魂。地魂主智慧和思维,怪不得他一直呆呆的。
“罗小飞!”林知夏大声叫了一声。
坐在喷泉边上的地魂循声看过来,林知夏掐诀,朝工地外的方向洒出一片零星微光,她淡声道:“罗小飞,该回来了。”
引魂幡在兮会长身上,只能叫魂。
罗小飞跟着碎光飘走了。
这时,二师兄林和光赶了过来,他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西边和南边那里的魂魄都是残魂,微弱的快要没了。”
“估计和罗小飞一样,三魂七魄被分开‘卖’了出去。”
“那打生桩是为了什么?他们这不是白忙活一场吗?”
“说不定有人需要生魂,图方便找大师忽悠了开发商。”
两人一边讨论,一边往外走。
工地外
皮大还在威逼利诱罗小飞母亲,不管心里多发毛,他面上依旧狠厉:“听见没有,我叫你滚你就抓紧点!我现在不动手是看在你是个娘们的份上,你最好别逼我动拳头!”
他看起来凶神恶煞,身边还有四个壮硕的劳动力,罗小飞母亲却凭着满腔要为儿子报仇的孤勇丝毫不害怕。
刚才骂了半天,她有些喘不过气,闭眼深呼吸三秒后才睁开眼,目光下意识落在儿子脸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小飞的魂魄好像凝实了些,表情也比之前灵动了许多。
“小飞……”她嘴唇翕动了一下,声音有些颤抖。
“妈,你怎么来京城了?”罗小飞的魂体缓缓流下两行血泪。
“妈来找你啊,不见到你妈不放心,我本来想来你干活的地方看看你,可他们嫌我脏,不愿意让我进去,还好妈遇见了好心人。”汹涌地眼泪从妇人褐色皱纹上滑落。
“儿子不孝,让您受苦了。”
“你别这么说,都是妈拖累的你,你要不是因为给我赚医药费,也不会跟着皮大来京城。”
罗小飞母亲流着泪,丝毫不理会皮大几人,旁若无人的对空气诉说着。
一旁的皮大见状,顿时低骂一声,“艹!老子真是不信邪了,你是听不懂人话吗?你儿子就是天生的短命鬼,你在这闹下去,也不会有其他赔偿了。”
“别在这装神弄鬼了!”皮大耐心告罄,开始诉诸暴力,他抬起手,“啪”地一声,罗小飞母亲仍旧好好的,几人震惊的盯着皮大。
“艹!”皮大下意识骂,下一秒察觉到脸皮上传来火辣辣的痛,连忙捂住了脸。
他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皮大惊怒交加的抬头,环顾四周,什么都没有。
这时,林知夏从工地内翻了出来,给皮大鼓了鼓掌,轻笑道:“这表演怪精彩,都给我看笑了。”
“你是谁?”皮大气急败坏地问:“你怎么从工地里出来?”
林知夏懒得回答,径直走到罗小飞母亲身旁站定后,抬手,又隔空扇了皮大几个巴掌。
“你……你是妖怪!”皮大惊疑不定,被吓得的面目狰狞,两股战战。
“兄弟们快——”求助的话没说完,皮大就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那几个保安被一阵阴风吓得缩起了脖子,看到皮大自己扇自己更是惊疑不定,刚才这几巴掌下来,几人跑的连影子都不剩。
“呸!你瞎眼吗?!”罗小飞母亲说,“小林大师才不是妖精!”
皮大瞪大眼睛,“大师?什么意思?”
然而没人理他。
“阿姨,里面不止小飞一个人。我已经报警了。”林知夏目光落在罗小飞比之前凝实不少的魂体上,“等警察调查出真相,您就能带小飞回家。”
“好孩子,谢谢你。”罗小飞母亲没忍住又流泪了。
农村人讲究落叶归根,等她死后一家子葬在一块,就能在地下团圆了。
这时,皮大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是吴经理打来的,他赶忙接通。
“金皮子你干啥了?怎么把警察招到工地上了?!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吴经理上来就劈头盖脸一顿骂。
“不是我……”皮大嗫嚅着试图开口解释。
“你个蠢货!警察联系我要我立马到工地,他提到了你的名字。当初人是你推荐的,事情也是你一手操办的,那三十万顾总不是白给你的,该怎么说,你自己想想吧!”
话毕,吴总掐断了通话。
皮大呆愣地站在原地。
对面语气不依不饶,话中却隐含威胁,他袋像是被铁棍重锤嗡嗡直响。
完了,全完了!
五条人命,他怎么背的起!
方峰警官来的很快,他面色严肃,指挥队友将皮大压上了警车。
来了好几位法医,分别去五个地方替死者收尸,这是个大工程,估计通宵一晚上也搞不完。
吴经理像是从饭桌上赶来的,酒气熏天,他是项目经理,说什么都不知道鬼都不信,他唯唯诺诺的被两位警官请到警车上,看向林知夏的眼神带着杀气。
林知夏报之以微笑,吴经理看见后气得差点咬碎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