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她意外的是,顾婉柔竟然也来了这。
她行色匆匆的赶来,头发略微有些凌乱,穿着杏色风衣,踩着不合时宜的高跟鞋,面上却如春风般和煦。
听到方峰警官说起工地进行了打生桩这种迷信活动时,眼里是几分明显的无措。
“警官,我一定全力配合。”顾婉柔嗓音恬淡,“我家人将汇鑫交给我管了不到半年,就出了这么多纰漏。都怪我没有管理好。”她面上闪过歉意。
“放什么狗屁!”
纰漏?五条人命在她嘴里成了无伤大雅的纰漏?
耳朵尖的林知夏在心底冷笑一声。
听见顾婉柔的话,方峰警官脸色格外难看,但还是艰难地忍住了想要痛骂黑心资本家的冲动。顾家在京城手眼通天,局长都得给顾家三分薄面。
“那就拜托方警官了。”
顾婉柔笑意和声音都淡淡的,发生这么大事情,面上却毫不慌张,不愧是京大金融系的高材生。
“方警官,我们也先离开了。”林知夏搀着罗小飞母亲,和方警官打招呼。
“欸,这是谁?”顾婉柔一副刚看到林知夏的样子,故作惊讶的问道。
“她是这次发现工地进行打生桩的热心市民。”方峰警官淡淡道。
林知夏嘴角微微一抽。
听见这话,顾婉柔没有多问,目光在林知夏身后短暂的凝了一瞬后迅速收了后来。
林知夏带着罗小飞母亲和罗小飞的魂魄离开,二师兄自然留下了和警察沟通,监察协会应该会再派几个人来帮忙。
顾家是靠搞房地产起家的,现在虽然实体行业滑落,利润不比从前,但在临江苑修建别墅区仍旧是一块肥肉,顾婉柔能管这部分的生意,妥妥的顾氏集团继承人。
能在这大家族做到这份上,肯定有心计有手段有野心,在工地上打生桩,她图什么,还是说顾婉柔是真的不知情?
林知夏摇摇头不再想,她又不打算回顾氏,和她没关系。
把罗小飞母亲送回宾馆,林知夏打车回了学校,钱多多不在,宿舍里只有白代玉。
林知夏放下包,洗漱完,拖着过度透支的身体恹恹的躺到了床上。
忙了一天,对付白代玉身上的小鬼费了她不少功力,在工地林知夏完全是硬撑着才把罗小飞找到。
所谓一觉解千忧,一沾到枕头林知夏就睡着了。
一夜黑甜。
翌日八点十分
一阵尖锐的铃声响起,林知夏被吵的头疼,不耐烦的裹着被子翻身,下意识伸手按掉电话。刺耳的噪音消失了三秒,还没等她眉头舒缓,铃声陡然又起。
“啧。”林知夏睡眼惺忪地抓起手机,看都没看就接了起来,她语气十分冲,“你谁呀?大清早的——”
听清楚对方的声音后,林知夏心底打了个激灵,瞌睡虫瞬间非道路十万八千里,态度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这大清早的,您竟然能想到我,真是太好了!”
对面冷笑一声,淡淡道:“这都几号了?就一个人没交初稿了你知道吗?”
林知夏扫了眼屏幕上的日期,心底暗暗叫苦,狗腿的讨好道:“美丽的杜老师,再给我缓几天,我实在是没时间。”
“有时间直播,没时间写论文,怎么‘时间’对你另样啊?!”杜老师不吃她这一套,冷冷道:“吃完早饭滚我办公室来!”
通话结束。
林知夏丢掉手机,揉了揉眉心。
初稿?鬼知道怎么写!
她原地愣了会,长叹一口气,才缓缓启动。
打理好个人卫生后,林知夏兴高采烈的去吃早饭。
对她来说,十点钟之前都算早餐。
慢条斯理地吃完一盘肠粉,林知夏一边疯狂检索文献,一边朝杜老师的办公室走。
她一向运气一般,高考时滑档才被京大录取,专业被调剂成了心理学。
说实话,虽然平常吧,她挺倒霉催,但财运奇好,小时候她经常捡钱暂且不说,在她记忆中,每次参与什么抽奖,她总能抽到特等奖,平时买东西也经常莫名其妙的中奖。
当初她被调剂到心理学这个专业后,因为心理学那屡创新低的就业率着实焦虑了一阵。现在想来真是没有必要,毕竟按照原书剧情,她大学毕业没一年人就无了。
林知夏的论文题目是‘饮食障碍患者身体意象扭曲的认知偏差矫正训练’,通俗点来讲就是,让饮食障碍患者正确看待自己的体形,不被自己脑海中扭曲的身体意象牵着走。
举个例子,有人明明体型正常,却总觉得自己很胖很胖,严格控制饮食,吃的很少很少,甚至无法正常生活。
林知夏就一本科生,写个论文也不需要什么创新,这题目是她随便从网上找的。
前段时间她踌躇满志的准备各种考试,对毕业论文丝毫不上心;这段时间又天天忙直播,说实话,要不是杜老师,林知夏才想不起来自己那一字未动的论文初稿。
林知夏脚步轻快,没一会就走到了杜老师所在的办公楼前。
她低着头,拇指在屏幕上飞速上划,一边临时抱佛脚,一边往前走。
就在林知夏抬步迈上第一级台阶时,头顶骤然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