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播,又被举报下播,反反复复N次之后,林知夏彻底无奈了。
没法开播,她也没有闲着,每天抱着龟壳算樊警官的下落,只可惜对方太狡猾,防得滴水不漏。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林知夏拿起一看是二师兄林和光。
“喂?”
“小夏,”林和光的声音有些沉,“你前几天让我派人去云省查的那个村子,还记得吗?”
林知夏愣了一下,脑子转了半秒才想起来。
当时连线丢牛小哥,离他不远处远处河床上的背景诡异吓人,她怀疑有人在那里吸取山脉的力量。
“记得。怎么了?”
“去的人那几个人现在都失联了。”
闻言,林知夏坐直了身子。
“我派了三个人过去,让他们看看那地方到底怎么回事。”林和光顿了顿,“三天前他们进了山,之后就再没消息。手机打不通,发消息也不回。”
“山里信号不好?”林知夏问。
“不是!第一天还有,第二天开始断断续续,今天彻底没了。”林和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我让当地的熟人去查过,他们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山脚下的村子,之后就往山里走了,再没出来。”
林知夏沉默了两秒。
“二师兄,你想让我去?”
林和光叹了口气:“我知道你那边事儿也多,盛源医院的案子还没完,方警官那边估计还得找你。但我这边实在走不开。”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这次的事引得了上面人的震怒,有指示下来盛源医院里那些孩子,我得亲自负责超度。大大小小十几个,一个个来,没个十天半月弄不完。方警官那边还催着要配合调查,一天到晚打电话。”
林知夏:“……”
“我现在身边能用的人,就剩赵钱了。”林和光说,“但他一个人不够,这么一看,那地方还挺邪乎。你俩一起去,也互相有个照应。”
林知夏想了想:“那个村子叫什么?”
“乌龙村。”
“……认真的?”
“真的,就叫这个。”林和光语气里也带了点无奈,“我查过,当地人都这么叫。说是因为村子四面环山,雾气重,从高处看像口锅,所以叫这个名字。”
林知夏揉了揉眉心。
“行,”她说,“我去。”
林和光明显松了口气:“那我把赵钱的联系方式发你。你们尽快动身,越快越好。”
“知道了。”
挂了电话,林知夏盯着手机看了几秒。
白代玉飘下来:“又有活儿了?”
“嗯。”
“什么活儿?”
“云省,一个村子。”林知夏站起来,“上次连的那个丢牛的小哥,他们村山坡下面的河床里有几根诡异的木桩,我看着不对劲,让二师兄派人去查。结果那些人人失联了。”
白代玉吹了声口哨:“听起来挺刺激。”
林知夏看了她一眼:“你去吗?”
“我?”白代玉指了指自己,“我一个鬼,能去哪儿?”
“跟着我啊。”
白代玉愣了一下:“你能把我带走?之前不还得借助收魂葫吗?你不是说我这个情况,无论是收魂葫还是玉符,都不能久待吗?”
林知夏想了想:“以我现在的功力,带你就是麻烦一点,但也不影响。”
白代玉眼睛亮了:“那我可要出去见见世面了!”大学没毕业就惨死,她去过的地方真的很少。
林知夏没理她了,低头给赵钱发消息。
【林知夏】:赵师兄?二师兄让我联系你。
对方回得很快。
【赵钱】:小夏!我正想找你呢!
【赵钱】:你收拾好了没?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赵钱】:我查了机票,明天早上有一班,要不就那个?
【林知夏】:好。
……
第二天一早,林知夏拖着个小行李箱出了门。
兮会长因网暴身心重创,决心减肥,这次林知夏不打算带它去云省,想让它一个人在京城休息几天。
白代玉飘在她身后,东张西望,一脸新:“蛙趣!看外面这房子这车这街道,真不错啊!”
“你能不能别一副刚出狱的样子?”林知夏头也不回。
“我确实六年没出来过了嘛!上次出来,去捶姓韩的!”白代玉飘到她身边,“话说你这次出来,给我带线香了吗?”人是铁饭是钢,鬼也不能饿着。
林知夏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然后加快了脚步。
机场。
赵钱已经到了,站在出发大厅门口东张西望。他三十来岁,个子不高,微胖,圆脸,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小夏!”看见林知夏,他热情地挥手,“这儿这儿!”
林知夏走过去,赵钱上上下下打量她,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精神状态挺好的。你最近折腾了不少事,我还担心你累垮了呢。”
“还行。”林知夏看了看他身边,“赵师兄,你行李呢?”
赵钱拍了拍背上的双肩包:“就这个。出任务带那么多干嘛,轻装上阵。”
白代玉飘到赵钱面前,左看看右看看,回头冲林知夏说:“这就是你师兄?长得挺喜庆的。”
在外面林知夏不想被人当做神经病,她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偏过了头。
也能看见白代玉的赵钱:“……”
你礼貌吗?
和男人对视三秒后,白代玉这才反应过来,林知夏的师兄,那也是道士,也能看见她。于是她装作不经意的飘回了林知夏身边。
赵钱浑然不在意自己和林知夏中间飘着个鬼,还在那儿念叨:“机票我订好了,还有一个半小时登机。咱们先去办托运,然后过安检,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好。”
两人往值机柜台走。
走了大概二十米。
林知夏的脚步顿了一下,那种被跟踪的感觉又来了。
她没回头,继续往前走。拐弯时林知夏微微侧头,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后。
人来人往的出发大厅,拖着行李箱的旅客,送机的家属,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推着清洁车的大爷,一切都很正常。
“怎么了?”赵钱察觉到她的异样。
“没事。”林知夏收回目光,“走吧。”
两人继续往前走。
白代玉飘在她身边,忽然凑过来:“有人跟着你们。”
林知夏脚步不停:“你看见了?”
“没看见具体是谁,但那边——”白代玉朝某个方向努了努嘴,“有个人一直往这边看。你走他也走,你停他也停。”
林知夏没回头。
“什么样的人?”
“看不清,戴着帽子和口罩。”白代玉眯起眼,“穿件黑色卫衣,个子高高的,身材不错,还蛮有气质。”
林知夏想了想,不认识。
值机柜台到了。
她低头办托运,余光始终留意着那个方向。
白代玉说的那个人,站在不远处的一根柱子旁边,低着头看手机,看起来像是在等人。
林知夏办完托运,和赵钱一起往安检口走。
“那个人还在吗?”林知夏低声问。
白代玉飘在空中,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还在。”
林知夏没说话,继续走。
安检口排着长队,两人慢慢往前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