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林知夏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那根柱子旁边,已经没人了,被盯着的感觉,一直到她过了安检,才慢慢消失。
赵钱在旁边念叨:“听说乌龙村那边山挺多的,咱们得准备点防虫的药,还有——”
林知夏没听进去。
跟踪她的会是谁呢?宋凛的粉丝?不至于追到机场来吧。还是盛源医院那边的漏网之鱼?
或者是别的什么?
“小夏?小夏!”
林知夏回过神:“嗯?”
“我问你喝咖啡还是喝水?”赵钱一脸无奈,“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水吧。”林知夏说。
赵钱去买水了。
林知夏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候机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
白代玉飘到她身边:“走了?”
“嗯。”
“你觉得是谁?”
林知夏没回答。
她想起那天从警局回学校的路上,那种被跟踪的感觉。可能是同一个人吗?
赵钱拿着两瓶水回来,递给她一瓶:“想什么呢?”
林知夏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
“没什么。”她说,“可能没睡好。”
赵钱信了:“那你上飞机睡会儿,三个小时呢。”
林知夏点点头。
广播响起,开始登机。
她站起来,往登机口走。
云省。
飞机落地,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林知夏拖着小行李箱走出航站楼,赵钱跟在旁边,一边走一边念叨:“这边的气候跟京市真是不一样,这光线是有些强烈哈——”
林知夏皱着眉头,没接话。
从下飞机开始,那种被跟踪的感觉就又回来了。
两人走了一会儿,林知夏忽然停住脚步。
“赵师兄。”
“嗯?”
“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去趟洗手间。”林知夏把行李箱推给他,“你先往前走走,我马上追上来。”
赵钱一脸担心:“要不要紧?我等你吧。”
“不用不用,人有三急,你等我还耽误时间。”林知夏摆手,“就前面那个咖啡厅,你先去点杯喝的,我一会儿就过来。”
赵钱被她推着往前走,不放心地回头:“那你快点啊,有事打电话。”
“知道了知道了。”
林知夏转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她拐进一条人少的通道,停下脚步,靠在墙边,开始等。
很快,通道尽头一个身影出现了。
对方黑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口罩捂得严严实实,瘦瘦小小的个子,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
林知夏眯了眯眼。
就是这位了。
她从墙边闪出来,迎着那人走过去。
那人明显一愣,下意识想转身跑,但林知夏动作更快——
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攥住对方的手腕,往旁边一拧。
“啊——!”那人惨叫一声,被反剪着手按在墙上,帽子掉了,口罩也歪了。
林知夏正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风声——
有人!
她头也不回,另一只手往口袋里一摸,一张符纸甩出去。
“定!”
身后那个人影瞬间僵在原地,保持着挥拳的姿势,像个雕塑。
林知夏这才回头看了一眼——是个穿黑西装的壮汉,块头挺大,表情凶狠,但现在一动不能动。
保镖?
她转回头,盯着手里按着的这个。
“跟了我一路,是吧?从京市跟到云省,是吧?”林知夏手上加了点力,“说吧,谁派你来的?盛源医院的漏网之鱼?还是宋凛的脑残粉?”
“疼疼疼疼疼——”那人龇牙咧嘴,“你先松手!”
林知夏没松。
“说不说?”
“我说我说!”那人挣扎着抬起头,口罩彻底掉了,露出一张脸——
圆圆的脑袋,精彩绝伦的脸,眉眼之间带着点委屈和无奈,正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林知夏愣住了。
攥着对方手腕的手,僵在半空。
“……傅沉屿?”
她盯着那张脸,眼睛越睁越大。
怎么会是他?
林知夏的脑子转了三秒,然后脱口而出:“你也做了盛源医院的项目?你这脸是医美做的?!”不对呀!这年头资本家都得服美役吗?
闻言,傅沉屿的脸瞬间黑了,黑的像锅底。
“当然不是!”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解释,“我这是天生的!天生丽质你懂不懂!”
林知夏盯着他,表情复杂。
“那你为什么跟踪我?”
“我不是跟踪,是——!”说着,他顿住了。
“那是什么?”林知夏狐疑地问道。
傅沉屿张了张嘴,想解释,又不知道从哪说起。
他只好闷闷道:“你先放开我。”
林知夏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他。
“行吧。”
傅沉屿揉了揉被攥疼的手腕,深吸一口气。
“总之,这事儿你必须得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那真的很难解释,那还要追溯到我六岁时的童年时期。”傅沉屿说。
话没说完,被身后那个定住的保镖打断。
保镖保持着挥拳的姿势,表情狰狞,但嘴还能动:“老板——我动不了了——这女的什么来头——”
傅沉屿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看着林知夏,眼神复杂。
林知夏摊手:“你保镖先动手的。”
傅沉屿:“……”
他深吸一口气:“行,都是误会。能不能先把他解开?”
林知夏歪着头看他,没动。
傅沉屿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干咳一声:“其实我是来保护你的。你最近得罪的人太多了,我怕你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