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
早上清闲无事,林知夏悠闲地吃早餐,她拆开三明治的包装纸,深吸了一口气。
太香了。
面包烤得金黄,边缘微微焦脆,培根的油脂渗进吐司里,芝士片半融化,软趴趴地裹着煎蛋,更绝的是煎蛋的蛋黄还是溏心的,一挤就淌。
她张大嘴咬下去。
“唔——!”
培根咸香,芝士浓郁,溏心蛋的蛋黄流出来沾了满嘴,面包酥脆得咔嚓响。她鼓着腮帮子嚼,眼睛眯成两道弯月,整个人快活得在椅子上扭来扭去。
太好吃了。怎么会这么好吃。
身后飘来一阵凉飕飕的风。
白代玉浮在半空,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林知夏嚼着嚼着,忽然感觉后背发毛。她一回头,对上那双冷幽幽的眼睛,嘴里的三明治差点噎住。
“唔唔唔!”她手忙脚乱去够桌上的香炉,抽出三根线香戳进去,打火机啪地点燃。
青烟升起来,细细的三缕,拐着弯朝白代玉飘过去。
白代玉脸色稍霁,凑近香烟,轻轻吸了一口。烟气钻进她的鼻子里,又从耳朵眼儿里漏出来一点,她赶紧用手捂住,把漏出来的烟又塞回去。
一人一鬼,一个咔嚓咔嚓嚼三明治,一个吸溜吸溜吃线香。
两人其乐融融,但奈何宿管阿姨的鼻子比狗还灵,刚上三楼就闻到奇怪的味道,循着这味道很快就找到了302。
林知夏刚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白代玉那边香才吸到一半,宿舍门就被咚咚咚敲响了。
“302!是不是在烧东西?!”
林知夏被这动静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没、没有——”
“我都闻见了!开门!”
林知夏看看香炉里还烧着的三根线香,又看看飘在半空的白代玉。白代玉倒是淡定,反正阿姨看不见她,还在那吸溜吸溜地吃。
“别吃了!”林知夏压低声音,“赶紧灭掉!”
白代玉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吹了口气,三根香头上的火星闪了闪,灭了。
咚咚咚!
林知夏把香炉往书立后面一塞,跑去开门。
宿管阿姨站在门口,双手叉腰,气场两米八。
阿姨挺时髦的,一头短发烫成了小卷,她吸了吸鼻子,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宿舍。
“烧了什么东西?”
林知夏站在屋子中间,笑容僵硬:“阿姨早啊,没什么呀,可能是隔壁——”
阿姨不信,绕过她往里走。走到书桌前停下,鼻子动了动,目光锁定书立后面。伸手一掏,掏出了香炉,三根烧了一半的线香还插在上面,摸上去还热乎。
“这什么?”
林知夏张了张嘴,脑子飞速运转。
“这个是……那个……”
白代玉飘到阿姨身后,冲林知夏做鬼脸。她本来就是鬼,做鬼脸属于本色出演了,舌头伸得老长,眼珠子翻到后脑勺。
林知夏差点笑出来,硬生生憋回去,表情扭曲得像在抽筋。
阿姨看她那副表情,更加怀疑:“你笑什么呢?”
“我没笑!”
这时候白代玉玩上瘾了,飘到阿姨头顶,学着阿姨双手叉腰的样子,嘴巴一张一合地模仿她说话,虽然没有声音,但那个欠揍的表情实在是很有喜感。
林知夏咬着嘴唇,脸憋得通红。不能笑。笑了就死定了。
但在阿姨看来,这个学生站在自己面前,满脸通红、表情狰狞,一副做贼心虚还要硬撑的样子。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阿姨皱眉。
“没有没有!我很好!”
白代玉又飘到阿姨耳边,鼓起腮帮子对着阿姨的耳朵吹了一口气。阿姨打了个寒战,摸了摸耳朵,嘀咕了一句“哪来的风”,然后转头往身后看了一眼。
当然什么都没看见。
林知夏趁这个空档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然后——
“阿姨我错了!!”
双手合十,语速飞快:“我就是点了个香熏一下宿舍,绝对没有明火,我保证下次不敢了,您别记我名字,我这就把香扔了,以后再也不点了——”
“念在初犯,检讨八百字,明天交。”阿姨见她态度良好,也不再说什么。
林知夏放下心来,却在直视阿姨的脸庞后,愣了一下。
刚才光顾着慌了没注意看,这会儿离得近,她把阿姨的面相看得清清楚楚。
阿姨儿女宫的位置有道细纹斜穿而过,子女星悬针,这是子女近来有血光之灾的征兆啊!
林知夏皱了皱眉,仔细看了半天后,开口问道:“阿姨,您女儿的工作性质,是不是还挺容易遇到危险的?”
阿姨被这句话问得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