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出来捣什么乱啊!”
“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林知夏愣住了。傅沉屿胳膊上五个血窟窿正往外冒血,他却跟没看见似的,目光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确定她身上没血没破皮,紧皱的眉头才松了半分。
林知夏张着嘴,满肚子火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这人是不是有病?胳膊被捅穿了还问她有没有事?
“傅总!”
两个保镖从围墙那边翻下来,落地就看到自家老板杵在那儿,冲锋衣袖子烂了,小臂上几个血洞,血顺着手腕往下淌,地上已经滴了一小滩。
为首的保镖脸刷地白了,腿一迈就要往前冲。
那僵尸脑袋一格一格拧过来,青黑脸正对着他。保镖的脚步骤然僵住,不敢上前。
另一个保镖也往前迈了一步,然后也停了。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那个青面獠牙的东西,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不对,就是见了鬼。
“傅、傅总,您的手……”保镖声音抖着,拳头攥得死紧,职业素养使得他们努力靠近傅沉屿。
傅沉屿看了他们一眼,摆摆手说:“没事,你们躲开。”
保镖们如蒙大赦,齐齐往后退了三步,贴到墙根底下,眼睛死盯着僵尸,只是小腿肚子仍旧控制不住的直打颤。
林知夏把这一切收进眼底。
她看看两个吓到不敢动的保镖,再看看傅沉屿胳膊上冒血的伤口。从云省之行他奇怪的行径到今天出来帮她挡僵尸。脑子里几个碎片“咔嚓”一声拼上了。
她全明白了。
这人就是冲着她来的。
林知夏胸口堵得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又有点想骂他——算了,先把眼前这东西解决了再说。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乱七八糟的情绪全压下去。愤怒、后怕、愕然,搅在一起揉成一团,最后全变成了怒火。
她扭头,死死盯住那僵尸。
僵尸刚把指甲从傅沉屿胳膊上拔出来,上面沾着血,它低头嗅了嗅,喉咙里发出一串咕噜声,像是被血腥味刺激到了,气息比刚才更狂暴。
林知夏把手里最后那张符塞回口袋。
“本来不想闹这么大动静的。”她自言自语,声音压得很低,“大街上,这么多人,雷符一炸跟放炮似的。低调处理多好。”
她一边说,一边从布袋里摸出另一张符。
这张符上面朱砂画的纹路比普通符咒复杂得多,还隐隐泛着流光。
“但谁让你找死呢。”
她两指夹着雷符,往前跨了一步。
方峰在远处看见她,本能感觉不对。刚才那三张符已经够吓人了,炸出来的火光跟鞭炮似的,这张符光是拿出来就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他赶紧朝身后挥手:“再往后退!所有人都往后退!”
几个警员拖着受伤的摊主往远处撤。围观群众还举着手机在拍,有人兴奋地解说:“老铁们看到没有!又掏东西了!双击点赞——”
林知夏没管那些。她现在满脑子就一个念头:弄死它。
傅沉屿胳膊上血窟窿在她眼前晃,捅的那么深,他现在还站着,还能说话,但万一指甲上有毒呢?万一伤到筋骨呢?
越想越气。
僵尸嘶吼一声,朝她扑过来,速度比之前更快。
林知夏没躲。她右手夹着雷符,左手掐诀,嘴唇快速念出一串咒文。符纸上朱砂纹路骤然亮起,光芒越来越盛,空气中隐隐传来闷雷声。
僵尸扑到一半,感觉到了危险,动作猛地一顿。
晚了。
林知夏抬手,雷符直指僵尸胸口。
“五雷正法——”她咬着牙,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给我劈!”
雷符炸开的瞬间,整条街都被照亮了。
一道闪电劈出去,结结实实轰在僵尸胸口。
僵尸发出一声嘶哑的嚎叫,整个身体被打飞出去三四米,重重砸在一辆翻倒的烧烤车上,车架都被砸凹了一块。
焦臭味弥漫开来。
林知夏喘着粗气,手还在抖。刚才那一下几乎抽空了她大半力气,雷符好用是好用,可太耗神了,短时间内根本没法再用第二张。
她抬眼看去——僵尸胸口被劈出一个洞,青黑的皮肉被烧的焦黑。可那东西只挣扎了两下,就又站起来了。
“你大爷的!”
林知夏没控制住,骂了句脏话。这僵尸,雷符都劈不死,到底什么来头?
不行,雷符不能再用了。再用一张,她连站的力气都没有。
脑子飞速转了一圈,僵尸怕什么来着?怕光怕火怕桃木怕糯米。
——火。对了,僵尸怕火。
她余光扫到墙角,一根粗木棍靠在墙根,不知道是哪个摊位的,有小孩手臂那么粗,两米来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