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婉柔……妈对不起你……”
刘秀兰哭得浑身发抖,上气不接下气。
“妈当年真的是没办法,我看着你跟着我们吃苦受罪,实在不忍心——”
“别叫我。”
顾婉柔直接冷声打断了她。
刘秀兰的哭声瞬间卡在喉咙里,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女儿。
顾婉柔缓缓站起身,垂眸看着面前的女人,眼底是冰冷的漠然。
“你根本没资格叫我妈。你有养过我一天吗?”
“亲手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换掉,现在还好意思跟我说,是为了我好?”
刘秀兰张着嘴,脸色苍白,半天挤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顾婉柔懒得再跟她废话,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声音冷硬道:“我会给你一笔钱,希望你能带着那个男人回你的老家,不然的话,就不要怪我冷血无情了。”
……
三天后,顾婉柔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是陈向东主动找上了门。
电话那头的男人语气轻佻,带着一股地痞流氓的油滑笑意:“闺女,我是你亲爹。有空出来见一面?”
顾婉柔握着手机的指尖骤然收紧,语气却依旧平稳:“行啊!”
她把见面地点定在了一家不起眼的茶楼包厢里。
真正见到陈向东的那一刻,顾婉柔才发现,这人比她想象中还要粗鄙不堪。
他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双眼睛贼溜溜地在她身上打转,那眼神就像是在打量一件能卖钱的货物。
“啧啧,我闺女长得真漂亮。”陈向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发黄的烂牙,“果然是顾家养大的,就是娇贵,细皮嫩肉的。”
顾婉柔扫了一眼桌上的茶杯,没喝,开门见山道:“你想要什么。”
“够爽快!”陈向东猛地一拍大腿,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一脸算计,“我要的不多,先给我一百万周转。以后你每个月都给我打钱,我养你小,你养我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顾婉柔轻轻把茶杯放在桌上。
“一百万我可以给你。”她语气平淡,“但按月给钱,不可能。”
陈向东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眼底浮出一丝凶狠:“你什么意思?我早就打听过了,顾家是京市顶尖的豪门!你一个月的零花钱都不止一百万,对我这个亲爹就这么抠?”
“当年的事可不是我的错,是我逼着你们把我送入豪门的吗?”顾婉柔直直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说道,“我从来不欠你任何东西。这一百万,是彻底买断你以后所有纠缠的钱。”
“一百万就想随便打发我?”陈向后猛地靠回椅背,抱着胳膊冷笑,满脸嚣张,“我告诉你,没门!你要是不乖乖听话,我就把当年换孩子的事全捅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顾家疼了二十多年的大小姐,根本就是个冒牌货!我看你到时候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顾婉柔的手指死死攥住茶杯。
她很清楚,他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陈向东眼神里满是贪婪,他蹲过很多次监狱,诈骗、故意伤人,可以说这辈子就没安分过,做出什么事情来都不为过。
只要他活着,就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早晚要把她现在拥有的一切全都毁了。
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个秘密。
当天晚上,顾婉柔再次找到了刘秀兰。
她从包里拿出一尊瓷制神像,轻轻放在桌上。
神像约莫两尺高,釉面光滑透亮,灯光落在上面,泛着一股寒气。神像上的神明面容圆润,双眼微微垂着,嘴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稳稳坐在一朵黑色莲台上。
看起来非男非女,透着股说不出的阴森,多看一眼,就让人浑身发冷,后背汗毛直竖。
“这是?”
“莲花真人的神像,只要向它许愿,不论是好是坏都一定能实现,就算是让一个人消失也很容易。”
刘秀兰知道神像的作用后,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满脸惊恐:“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顾婉柔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陈向东必须消失。”
刘秀兰猛瞳孔剧烈震颤,整个人都懵了。
“你每天给这尊神像上四炷香,跟真人许愿,要求献祭陈向东的灵魂。”顾婉柔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他是你丈夫,由你来供奉许愿,最合适不过。”
“你疯了!”刘秀兰声音都变调了,浑身抖得不成样子,“那是你的亲生父亲啊!你怎么能这么想!”
“他威胁我,冲我要一百万,不然就把当年的事说出去。”顾婉柔冷冷看着她,“你当年费尽心机把我换进顾家,不就是想让我一辈子衣食无忧、过上好日子吗?现在有人想毁了这一切,你到底帮不帮我?”
刘秀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看向桌上的神像,神像垂着眼、带着浅笑,静静伫立着,仿佛在等待她的答复。
房间里陷入漫长的死寂。
良久,刘秀兰浑身颤抖着伸出手,一把将冰冷的神像抱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