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沉闷的货车鸣笛声自北巷口的路边传来,惊扰了专心打闹的四人。
男生闻声迅速地护住女孩自子的前面,韩梦竹站在曹旭的背后,低垂的眸里藏不住意义欣喜,路寅菲倒是不以为意地戳着周纵的侧腰。
“你是不是胖了?这里怎么不硬邦邦了呢?”
纤细的手指调皮捣乱的在灼热的布料上敲打游走,击中的肌肤跳脱出理智的束缚,渐变而红。
“你……”
“嗯?”
周纵一时语塞,路寅菲的下颌抵在他的肩膀,偏过头,眨巴着眼睛,不明所以,无辜单纯。
“你心情是不是很好?”周纵问道。
路寅菲瞥见他红透了的耳尖笑着点头,“当然!无事一身轻啊!”
曹旭顺利留队比她重返赛场更令人激动。
周纵勾勾唇角,没有应答,停靠在路边的大货车,缓慢地靠近,斑驳的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疲倦却满是笑意的脸。
“菲菲啊!”曹庆武激动地挥舞着手臂,饱经风吹日晒的皱纹舒展出少有的温柔。
路寅菲眯起双眼不可置信,“曹爸?”
“是。”周纵笑着推了推她,看了一眼曹旭才说道:“去吧。”
“啊!”
路寅菲丢下脖颈按摩仪,飞快的小跑全然忘记了自己酸软的双腿,周纵快步跟上她,曹旭却是不紧不慢地和韩梦竹并肩在最后面。
“曹爸,你怎么回来了?”
高大的货车将驾驶位抬得很大,路寅菲擎仰着头和曹庆武说话时雀跃的一蹦一跳。
出于安全考虑,他将车子停稳后,急急忙忙的翻着背包,跳下车拉着了路寅菲的手揉搓,“瘦了,学习是不是辛苦啊?
“爸,从西疆给你带回来的礼物,快看看喜不喜欢?”
曹庆武递来用红手帕包好的礼品盒,磨损的红喜字见证了他和路曼颖十几年有名无实的婚姻,同样包裹着每一份精心为路寅菲不远万里亲自送来的心意。
路寅菲仔细地拆开层层包装,馥郁的芬芳下是一枚精美的蓝紫玉手镯。
“好漂亮啊。”她捧在手心,不舍得马上佩戴,又怕不小心打碎了。
有韵调的紫色衬得少女粉嫩的皮肤更加白皙透亮,曹庆武欣慰地满眼笑意。
“快戴上。”
“好。”
路寅菲腾出双手,把一切无关紧要的物品塞进周纵的手中,美滋滋地体验着礼物带给她的满足感。
曹庆武瞅见周纵难掩惊喜,“小纵回来了?队里不忙,提前回来过节了?”
周纵礼貌地笑笑如实道:“没有曹叔,受了点小伤,回来修养了一段时间。”
“啊。”曹庆武面露唏嘘,拍了拍周纵的小臂安抚着,“辛苦了,孩子。
“不打紧的曹叔。”
他们一老一少自然的聊天寒暄,两双眼睛的关注点全程几乎都在路寅菲身上,就连曹旭和韩梦竹站定他们也没有注意。
“好看吗,竹子?”路寅菲晃动着手腕上前,露出的空间足以让曹旭靠向曹庆武。
韩梦竹颔首向曹庆武问候,接着凑近路寅菲,同她一起端详着本地难得的稀罕物。
曹旭尴尬地轻咳,从喉间挤出了一声,“爸。”
曹庆武却像是不经意间地清了清嗓,算作回应。
“菲菲啊,爸爸一会儿还要去隔壁市跑趟活,要不要趁着现在车少,上车兜一圈?”
“好啊!”路寅菲兴奋至极。
她从小比起城市里常见的交通工具更喜欢坐曹庆武的大货车漫步地观览着她熟悉的这片辖区。
俯视间伴随着不可避免的盲区,如同人生的真实写照。
路寅菲邀请着好友同坐,几人上车前,不约而同地将副驾驶的雅座留给了曹旭。
拉开出门,进不去亲近的父子隔空对视,曹庆武不苟言笑地冷脸道:“小纵不是受伤了吗,让他坐前面吧。”
“哦。”曹旭讪讪地松开车门把手,拉过周纵与他交换位置。
后排座上,路寅菲见状无奈地翻过靠窗的另一侧,忽然被夹在中间的韩梦竹又一次莫名其妙。
熟悉的排斥感亦如往年亘寸在曹家父子之间,路寅菲无力挽救,周纵爱莫难助,剩下韩梦竹享受着不合时宜的成全。
货车碾过陈旧的马路,起自北巷,途径南街的繁华,流连忘返至烟火气弥漫的炒饼店。
由于运动会的缘故,今天中午堂食的客量比往常多了许多。
路寅菲和曹旭进店习惯性地帮忙照顾生意。连同周纵也是顺手收拾掉桌面上餐盘,韩梦竹站在堂间不知所措只好归置着不算凌乱的座椅。
曹庆武停好车晚一步回到店里,见小辈都在忙碌便赶快催着他们上楼吃饭。
“我和你妈把饭菜都准备好了,去吃,下午还得上学呢,楼下有我,用不着你们。”
他说着接过周纵手中黏腻的抹布,麻利地擦桌、结账、出餐、点单。
路寅菲与曹旭面面相觑,胸口堵着一块梳不通的郁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