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的风恼人却令人眷恋它偶尔的温柔。
路寅菲和韩梦竹带着一行人从活动室离开时,运动会早已落下帷幕,零星的几个班级已经开始了晚会场地的布置。
据说十九班的总成绩还算不错,勉勉强强并列第三也算得上没给乔文丢脸。
周纵悠哉悠哉地从操场边走来与路寅菲碰面时,她稍显讶异,“你不是应该在体育馆练舞吗?为啥出现在这里?”
“因为我命苦。”周纵疲惫地伸展着劳累的腰背哈欠连天,“本来和曹旭在器材室睡着懒觉,舒舒服服的,谁知道葛指导下午一直在场地观赛。
“队里有一半的人没拿下PB,老太太气得都开始在跑道上暴走了,我哄了一下午,赔了一张专辑,三幅字画,外加我奶他们单位的书法课终身免费,好不容易才让大佬消了气,可累死我了。”
周纵腿脚发飘,走路也是控制不住的抖腿,路寅菲的心轻轻地抽动了一小下下。
“那怎么着,少爷?我给您捏捏肩,捶捶腿?”
“看您诚意了呦,大小姐。”周纵笑着挂了一下路寅菲的鼻尖。
韩梦竹站在一边如同三百勒克斯的灯泡一般,迎着日落照亮了头顶的一片天。
“吃饭了。”
曹旭提着炒饼赶来,休息了一下午他生病的状态确实好了不少,说话的嗓们高了几度,吵得觅食的鸟难以在塑胶跑道上留步。
周纵单手撑地,一屁股坐在温热的板油路砖上,随手脱下外套铺好,一把薅住路寅菲的手臂下落,“坐,小心野狗抢座。”
“你说谁呢?”曹旭把热气腾腾的炒饼分给韩梦竹,抄起筷子就朝周纵扔去,“我警告你注意言辞,哥们现在尊贵的不得了,我可是葛指导正式任命的总队长了奥,你以后和我说话注意点态度,周副队。”
“怎么?曹旭翻生农奴把歌唱了?你降级了?”路寅菲抽出湿巾擦着手问周纵。
“可能吗?”周纵眼皮轻抬,“你哥十七岁了就当这一次管,嘚瑟的扛不住,哪还能分得清官大官小。
“幸亏队里筛选一番只剩下七个人了,要不然我都怕他小人得志,疯了。”
“哈哈哈。”韩梦竹忍不住笑出声。
路寅菲吃着炒饼暗自思索,“所以总而言之曹旭你就是个大娃呗,领着六个葫芦天天围着葛指导。
“真的是不知道该为你高兴,还是难过,难得当个队长,手底下的人还没有栅栏外大黄带领的汪汪队狗员多。
“唉,你尚需努力啊,哥哥。”
曹旭翻搅着饼丝阴沉着脸,“多余了妹妹,跟狗比我还是绰绰有余的。”
“嗯。”周纵淡淡应和,“起码下午的时候鞋被狗抢跑时,曹旭追着它们撵的架势没输。
“虽然最后鞋不翼而飞了,但你叉腰与狗群对骂时分贝是真的高啊,一时间分不清是你在喊还是狗在叫。
“那场面,千载难逢的壮观啊。”
周纵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曹旭的糗事,路寅菲和韩梦竹听着笑得前仰后合。
青春四溢的校园,他们毫无顾忌的席地而坐,欢声笑语,一片祥和。
刚刚和黎钦杨去吃完西餐的冷雨晴举着嵌满钻的镜子补着完美的妆容,肩膀上方的手忽然抠得她的骨肉生疼。
“嘶。”她吃痛地叫出声,蹙眉不悦道:“你今天怎么了,总是心不在焉的?是不是趁着我排练的功夫又瞧上我们学校的哪个美女了?
“我可告诉你啊,阿黎,你要是敢劈腿我就把你和我拍得那些亲密照片贴到弘景国际的整栋楼。
“你答应过不背叛我的,食言可要付出代价的哦。”
冷雨晴说着目中无人地圈住黎钦杨的脖颈,霸道地吻了上去,甚至在两人唇瓣厮磨时故意咬破了他的舌尖,黎钦杨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完全没有在意。
“你到底在看着什么?”冷雨晴愠怒地顺着黎钦杨的视线环视寻找,最终落在了路寅菲的身上,“你对她感兴趣?”
黎钦杨面不改色地承认并补充道:“不只她,还有他和他。
“两个男孩看她的眼神都算不上清白,三角或者是四角恋的关系?”
黎钦杨眸底带着探究的玩味,冷雨晴即刻否认了他恶趣味的想法,“曹旭是她哥,两个人是在一个户口本上的亲兄妹,尽管长得不像,可血浓于水容不得诋毁。
“韩梦竹的确喜欢曹旭,至于周纵,可能不仅和路寅菲青梅竹马那么简单,但那也是他们之间的私事,我们管好自己就好,何必猜忌别人的关系?”
“猜忌?”黎钦杨冷笑,“谁规定一个户口本上的就得是有血缘的亲兄妹,你说你曾和路寅菲交好,不会是被她洗脑了吧?
“我晓得你追过周纵,那可是多少女孩儿狂粉的偶像啊,路寅菲轻松得到了他的亲睐还不知足。
“你如今看到她能轻而易举地掌握你所可望而不可即的人事物,就真的不再羡慕嫉妒?
“我帮你对付她好不好?”
黎钦杨滑润的指腹扫过冷雨晴的后颈,引得她浑身一颤,“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她的眼中闪过热恋中少女不常有的迟疑和恐惧。
黎钦杨浅笑顺势换了一副嘴脸,“你不是想要cosplay吗?我借机和你预演一下,以免日后真刀实干吓得我的宝贝,你期不期待啊,小妖精?”
冷雨晴脊骨上的弹力带一紧,娇羞的她忙往黎钦杨的怀里钻,“讨厌,你吓到人家了。
“你追我的时候我就说过绝不跟和路寅菲有情感瓜葛的男生谈恋爱,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哪能记不住呢,宝贝?”黎钦杨温柔地抚摸着冷雨晴的后脑郑重其事道:“我只会憎恶她,永远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
“晴晴,你相信我,好不好?”
“好,我相信你,但你别伤害她。”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