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弗兰克教授,务必请您再等我几天,相信在你新的白发生长前,我的论文一定会完成的!信我!我会想你念你感谢你,即使在梦里。爱你呦~)
路寅菲手指飞快的地敲击着键盘,近些年来她的英语水平确实提高了许多,但是在语言表达方面的形式依旧很自我。
枯燥的学术交流中乃至于尊卑有序的师生之间不该只有格式化的生硬沟通。
弗兰克曾说因为路寅菲他甚至打破了原本对中式学术女生刻板绩效甚微的偏见,在京北那片方寸的土地上不乏如她一般发光发热的明艳少女,国土广袤的地域时时觉醒的女性便如雨后春笋般层出不穷,那后继的人才倍出将是不可估量的未来。
弗兰克热爱中国,欣赏像路寅菲这样的女孩,因此在见到段峰时难免会念叨她几句。
“Faye is a very interesting girl, just like a richly flavored Chinese dish that can be salty or sweet.”
(菲是一个很有趣的女孩,好比一道口味丰富的中国菜,可盐可甜。)
“Yeah, maybe she can also bring both bitterness and sweetness. This is precisely her charm.”
(是的,或许她的魅力便是即代表了甜蜜又让人尝到了酸苦。)
“So you fallen in love with her?”
(所以,你爱上她了吧?)
“Situationship.”
(情已至,爱未满。)
待机时长超过了负荷的古董笔记本电脑,吃力运作的散热器堪比老太爷的哮喘。
路寅菲费尽脑细胞刚刚写出一句引言,未完全痊愈的病灶仍有肤浅症状。
“阿嚏诶~”
她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引发出意外的耳鸣。
“哎哟啊。”
路寅菲揉搓着耳朵,难受地眉心紧皱,房间里却是安静了几分。
笔记本滚烫的温度烘着手心,在抬眼,漆黑的屏幕上映射着她红着鼻头的憔悴面容。
“啊!我的电脑啊!”
路寅菲边拍打着显示屏背后,边试图强压鼠标对电脑进行无用的心脏复苏。
哭丧着脸满是对陪伴了自己在京北打拼过的工作伙伴的不舍。
好在弗兰克教授催的论文写了几十个字不算多,所有的重要数据和文件早在云端有备份。
路寅菲在失去心爱的笔记本电脑的这一刻,明白了好习惯的重要性以及家绝非是个适合工作学习的好少地方。
春风里藏着冬雪融化后的清新和暖意,对面小区门市房前的葡萄藤抽出了新的绿衣。
路寅菲背着精致的皮包穿过老旧的街巷站在“谁来”网吧的门口时踌躇着此地是否为合适的赶工去处丝毫不觉得自己都市丽人的打扮是何等的格格不入。
“你好,欢迎光临。”
甜果味的空气净化剂跳脱又绵密,水泥风的现代化装修,简单又直接。前厅的网管小哥说话的嗓音是迷人的低音炮,奈何路寅菲对此款异性并不感冒。
“你好,麻烦帮我开个包间。”
陈放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番路寅菲,强咬着后槽牙憋笑。
“抱歉,我们现在满台了,周末人多,麻烦谅解。”
“哦。”路寅菲无所谓地耸耸肩,毫不遗憾地转身要走,陈放见状却是又慌又忙。
“你等等。”他跳出吧台已改先前职业素养加持下的礼貌,殷切又激动,“还有一件私人用的包间,您看需要不?”
“不用了。”路寅菲摆了摆手,“谢谢你,麻烦了。”
充足的旷工理由,私人电脑罢工,花钱也找不带应急的替代,那就只好等到买回新的装备再开工了。
路寅菲沾沾自喜地迈开双腿不留情地离开,雀跃的心压抑不住她跳跃的脚步,
陈放眼看着送上门的小羊要跑了只能硬着头皮采取下下策。
“哎呀!”浮夸又不走心的惊叫,陈放卖力地前后推拉着拖把,略带歉意地看向路寅菲,“不好意思啊,我不小心把你的裤腿弄脏了,要不免费给你开个机子吧。”
“嗯?”路寅菲狐疑着扭过头检查了一遍干净无尘的黑色阔腿喇叭裤,找不到任何问题。
她欲拒绝,陈放可不会给予她足以灭了他口的契机。
稀里糊涂得路寅菲走到了私人包间的门口,这里的尼古丁味道混杂着轻佻的微醺。
恰时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路曼颖连环的图片攻击核心内容只有一点——闺女这个你吃不吃?
路寅菲扶额随意应和了几句,然而一想到此刻回家将会面临的投喂暴击,瞬间打消迟迟未进包间的疑虑。
写论文使她快乐。
如此洗脑下,路寅菲小心翼翼地推开了包间厚重的隔音门。
昏暗的空间足有一个卧室大小,频闪的耳机是唯一的光线来源。
红的、蓝的、绿的……最终停留在梦幻的紫色拉长了存留的时间。
路寅菲轻合上门扇,安静的房间封闭着柑橘的香气和均匀的呼吸。
厚重的窗帘挡住了下午倾斜而下的阳光和空气里飘散的新鲜空气,路寅菲由生出轻微的窒息。
她闪烁的眸仔细地摸索着灯源的开关,走动时地面的牵绊令她的脚下失去了重心。
不知所措的前仰后合下,一双坚实的臂弯托住了她俯冲下的所有重量。
男人的闷哼,沙哑地喉咙偷溜出一丝微乎其微的轻笑。
路寅菲惊魂未定地撑着他的胸膛起身,他猛烈的心跳频率不亚于她的,两颗过于躁动的心热烈的在彼此的胸腔里放肆地喧嚣,女人纤细的手指划过轻薄的棉质上衣,磋磨着男人的理智,幽深的目光在黑暗的氛围里碰撞。
屏住的气息,增添了太多暧昧因素的野蛮身长。
路寅菲紧张地描摹着身下男人的眉眼,仿佛接受了他散发出的熟悉又带有她畏惧的陌生侵略性。
她想逃,可不听使唤的手脚不观眼色地胡乱扭摆,紧贴的身体,清楚地感受到男人紧绷的腹肌,以及他逐渐紊乱的鼻息。
路寅菲吓得不再乱动,乖巧得像只任由宰割的猫。
周纵护在她腰间的手紧了几分,贴着她的背畔柔声地说了两个字:“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