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周纵反应,周国强冷脸倒数,等到数字跳到一时,纪淑萍奋然地站了出来。
“儿子,快跑!妈保护你!”
周纵哭笑不得地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按时去上班,八路目送他离开后,吃饱喝足地走去阳台晒太阳。
纪淑萍犹豫着用衣袖包裹住手摸了摸丈夫的额头,生怕他翻脸不认人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你真的没事吧?”
周国强闷闷不乐地揽过纪淑萍的腰委屈道:“你要是再和那小子一伙,我可能早晚得气死。”
“至不至于?”纪淑萍捶打着周国强的肩膀,“儿子的醋,你也吃,倒不如想一想如何弥补他和菲菲错过的这几年。
“我警告你啊,周国强,菲菲没进家门前,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
“你就这么喜欢那丫头吗?”周国强不解。
纪淑萍推开他怀抱,“谁更喜欢她,难倒你不清楚吗?
“孩子已经按照你规定的人生道路完成了你们周家强加给他使命,是不是他拿不到联赛的冠军,就没资格追求渴望的爱情?
“周国强,曾经为了我抵抗世俗的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的不近人情?”
“我不近人情?”周国强疲惫地揉搓眉心,“小萍,你我最清楚,不合时宜的爱情意味着无休止的诟病,你承受过的非议,舍得让你心疼的干女儿经历吗?
“我不后悔阻止过他们之间感情的发展,竞技场上唯有冠军值得祝福,你觉得残酷,路家的丫头不一定会跟你有一样的想法了。”
“什么意思?”纪淑萍蹙眉。
周国强温柔地抚过她的眉心,“你应该相信你儿子有拿冠军资历和抱得美人归的福气。
“我们静观其变吧。”
连顺曲棍球训练基地,是东陵省最大、最权威、最有能力夺冠的球队,过去几个赛季由此培养输送的省队人才屡创佳绩,由此赢来了“千年老二”的称谓。
周纵走进办公楼,萧瑟的氛围里压抑着数不尽的酸楚,论资本,他们俱乐部可以说是吝啬到了穷途。
但穷尽一生,他们始终有如野草的韧劲和一颗拼博冠军的心。
周纵路过会议室时,意外发现陈放独自坐在里面发呆。
“咚咚咚”他轻敲半敞开的玻璃门问道:“你什么情况?来这么早?”
思绪被打断,陈放回神望向周纵仿佛回到了现实。
“你来了?”他长舒一口气,明显得心不在焉。
周纵站定抽出陈放身边的椅子,“说吧,是啥了不得的大事能牵动你的情绪?”
“没什么。”陈放扯了扯嘴角,将面前扣放的文件滑到周纵手边,“你先看看这个吧。”
白纸黑字的合同书,字体由大缩小,无一不是生硬且没有感情的条款及若干个涉及关键的冰冷数字。
周纵面无表情地从头翻到尾,直到最后一页龙飞飞舞的署名拨动了他的神情。
“姜博洋签了?”他十分吃惊。
陈放肯定地点头,眼中是道不明地失落,“惊喜吧?各大球队为了得到他恨不得公开拍卖了,结果他却以最低的年薪和我们达成了三年的合作。
“说真的周纵,今早收到这份合同到你走进这间屋子前,我一直以为做了一个梦,太不真实了。”
陈放闭眼平复着思绪,周纵翻来覆去确认了几遍合同的有效性,随后伸手拍向陈放的脸颊问他:“不愧是顶峰的头牌啊,你不说没戏吗?咋搞定的?”
“我?头牌?”陈放自嘲笑笑,摸了摸疼痛着脸以同样的力度还给了周纵一下失笑道:“我跟了你以后就已经意味着不再辉煌了,配不那些传说和夸奖了。
“倒是你,不该问我如何搞定的这份合同,而是适时地重新评估一下你和段总在路寅菲心中的定位吧。
“好心提醒你一下,她今天能签下姜博洋证明了段峰除了命,基本上可以把一切都无条件的赠予她。
“核心的技巧,一招制敌的机密,你的小叔是一个蛮强大的情敌,如果你能笑到最后,我将会无比佩服你。”
陈放起身拍了拍周纵的肩膀准备寞然离开时,后者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你说是谁签下的姜博洋?”
“路寅菲啊。”陈放挫败地仰头说道。
磨砂隔断外,一道靓丽的身影闪过,接着响起轻快的嗓音,“谁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