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绝念,在梦里,我都感受到了。”
若有朝烟没做正面回答,双手捧着他的脸颊,食指撩开缠着绷带的眼角下。
那枚蛊虫果真如她所料,和自己手腕中变得一样大了。
若有朝烟如法炮制他方才的动作,短而整齐的指甲轻按在蛊虫上,侧耳气若游丝道:“你对我的感情……”
墨绝念难得抗住她的触摸,头往反方向一扭,耳尖倒是红透了,“想怎么处置我,我都愿意。”
若有朝烟再次将他头扭正,即便看不见他那双古板的双眸。
她上手抚平墨绝念又扭成毛毛虫的粗眉。
说起来,若有朝烟还没像这般近距离欣赏他的面容。
近到他们湿润艳红的嘴唇能再次贴合,近到双方交错着呼吸。
他生得自然是极好的,五官精致,下颌线分明。
但若有朝烟也想着,应该没有人会当面夸他的。
因为没得靠近,就会被他凶神恶煞的气场吓得抖三抖。
可一旦了解完墨绝念的全部,便会觉得,他也不过才二十出头的年纪,许多决策也充满青涩与天真。
“我要你现在、此时此刻,想的只能是我,也只有我。”若有朝烟吻上墨绝念的眼角,一字不落复述了他曾对自己说过的话。
“……”
墨绝念整个人僵在原处,连呼吸都忘了。
若有朝烟轻拍了他的脸颊,尝试唤醒,“未言?”
“我……我们……已经和离了。”分明是他说的不要后悔,没有和离,这会子倒是挺会钻空子往里跳。
“某人可是说这不算。”
墨绝念越是逃避,若有朝烟越是主动。
“你已经于我失约了一次了……”
“这一世,还要继续吗?”
她假惺惺吸了吸鼻子,带着满腔委屈,摇摇欲哭的模样。
“不。”墨绝念摇着头又将若有朝烟往自己怀里带。
常年习武的缘故,他体温本就比寻常人高不少,还和她在唇齿间交换了酒喝,这下变得比盆中炭火还有炙热。
“……”
微粘的胸肌与若有朝烟脸颊紧紧相贴,她能听到在本人不善言辞下,那颗暴露真意而砰砰直跳的心。
“……要。”他似乎还在与内心做抗争。
若有朝烟略微起身,嘴角露出笑意,逗了逗他,“到底是要还不是不要?”
“我要。”墨绝念又将她按回怀里。
“可是烟离,你对我……”他试探着问。
“也像我对你这般吗?”
他这番话语含蓄的差点让若有朝烟没明白是何意思。
缱绻的空气笼罩着一层暧昧不清。
“墨绝念,你不要以为我会因为你受伤而迁就你。”
若有朝烟下颌抵在他锁骨上,牙齿上下开合,挑明他这副装得好像是墨绝念自己吃亏般。
“生死蛊,若不是你有意。”才短短相见不过一炷香,她便思考明白蛊因何而来,“隼夙这小丫头会近得了你身?”
“我……抱歉。”墨绝念因自己的小伎俩被她戳破尴尬地又不知所措。
“我……”
拉拉扯扯几回,他又将若有朝烟推开。
“我爱你。”
若有朝烟不想再和他互相误会,真挚热烈地向他告白。
在此之前,她不知喜欢一人,是什么感觉。
曾经身为朝阳公主的若有朝烟,并没有选择爱人的权力。
她最好的优待便是被指给一桩门当户对的婚事,然后从深宫移居到深宅大院,相夫教子,人生也算是走到尽头。
至少皇家是这样教育她的。
没有自我、自由。
毅然决然抗旨毁婚后,在若有朝烟与墨绝念相处的点点滴滴下,她找回最纯真的自我,不再被任何身份束缚。
明明前世是仇人关系的他们,这样的相处下来,反而让她感到安全不已。
“唯独这句,不是再骗你。”
若有朝烟食指抵在他欲要开口的唇上。
“你不信我,也得信生死蛊吧?”
也是生死蛊的强行绑定,让她终于肯回应自己的内心。
“难道要我再死一次,然后守着我的尸体,你再慢慢死去,这才肯安心吗?”
若有朝烟是带着一丝调侃前世两人都很莽撞说的话。
墨绝念却格外严肃又认真回答,“那么长的时间,我等不了。”
“我现在……也等不了。”若有朝烟早就因为他的拥吻撩拨地全身火热,现在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臂弯。
只可惜她心爱的墨绝念,就是这人木愣呆板不解风情,但也认真严谨之人。
一阵天旋地转,墨绝念把她倒压在身下临时搭建的床榻险些承受不住这大动静要散架。
“可是,像我这样的人配吗?”
他抚摸上她的手腕上因他而起的旧疤,在上头临摹了一圈又一圈。
随后潮湿的唇瓣贴近那疤痕,“得到你的爱……”
极度骄傲的背后是无尽的自负。
若有朝烟清楚知道,此刻再说也多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