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身子悬空再次亲吻上他的眼角。
承诺给墨绝念从今以后的誓言。
“荣幸至极。”
冬季的午日,连出太阳也是化不开堆积的积雪。
白皑皑一片的兵营,每个帐篷都有雪顶。
唯独那间未经墨将军允许,不得上前打扰的帐篷。
积雪全融化开了,淅淅沥沥变成雨水敲打着帘子。
屋子里,炭火不觉间已经熄灭。
而两人相拥的体温却在极速升温,不见要浇灭的时候。
若有朝烟已经把他前胸后背给掐了遍,也没有要停缓的意思,她也于心不忍再伤了他。
她半眯着眼瞥见床边上泛起银色的幽光,勾着手指一点点往那边探,想要获得一丝冰凉降降温。
可每次当若有朝烟触碰到银剑时,墨绝念便会把她又抓回来,迷离情意中带着委屈,“别离开我,烟离。”
她只得回去捧着他的脸继续哄着。
如此循环往复,直到若有朝烟真触及到那一点冰凉时,她已经体力不支沉沉睡去。
黄昏与夜色即将交汇。
若有朝烟枕着墨绝念的胳膊睡得香甜,他感到手臂一阵麻木率先醒了。
墨绝念搂着她也无事可做,干脆顺着自己一路吻过的吻痕去被窝里探寻若有朝烟的手。
随后与她十指紧扣,又改成用之前那样,用小拇指不老实地勾过去摇晃。
这是墨绝念第一次发自内心笑了出来。
因为感到了幸福的笑,也是未来,他只会为了幸福而笑。
*
越过冬日风雪,见过春日落樱。
时间悄然来到绿意盎然的初夏。
烈日炎炎,缘知县街道绿树成荫,繁花似锦。
平宁十八年。
在这个充满宿命的节点,是他们分开的第八个月。
去年肆虐的咳疾,早在开春时便治好了,洪涝干旱在初夏彻底得到解决。
是皇家率先研发出来的医治药方。
不过若有朝烟赶回到缘知县,也是召集了叔伯来帮忙。
因寒北大战,赋税不断大幅上涨。
这天家的药啊,平常老百姓根本吃不起。
于是很快便锁定了当初被排挤在外的缘知县,他们不但提供免费医治咳疾的药,还无偿帮助吃不起饭的人们安排活计。
若有朝烟召集人手重建加固预防洪水大坝。
而在北方休战时,墨绝念也会帮助村民修建大棚种植食物,从而挺过漫长寒冬。
春天化开被积雪层层覆盖的旱地,降下了一场又一场滋润自然的春雨。
因春天为漠沙为他们准备的新婚礼,也在这一年的春天结束了。
彩虹粉不会再问世,过度依赖神明从来不会得到多少眷顾。
关键时刻,靠的是人与人的互相扶持。
千百年来都是如此。
待在缘知县一直处理各项事务的若有朝烟,逐渐名声大噪传遍全国。
她并没有刻意隐瞒自己曾作为皇家的一员,也不畏惧通缉令的恐吓。
谁为民好,民为谁好。
如同墨绝念提出来的种树理论,若有朝烟也都铭记于心。
“若有姑娘,墨将军又写信给您了!”花儿一蹦一跳捏着快马加鞭送来的信递给她。
说起来,本该惨死一大半人的缘知县。
不仅安好无事,甚至都对咳疾有抗体,使得叔伯他们研究解药的时日提前不少。
花儿就是最典型的例子,若有朝烟明明是亲眼看见她的尸体。
可她却说自己睡了一觉,梦里见到了一条巨大的蛇,一双赤色竖瞳盯着她吐出信子,然后就被意识弹出来。
后来便有越来越多的人从梦中醒来,也是这套说辞。
若有朝烟几乎联想到了那位自称从地狱归来的林栩之,性子前后差异简直天翻地覆。
她也曾派人或者亲自去寻过林栩之,毕竟他那副诡异的死亡状态,不像是真死透了。
可当下,若有朝烟也无心去管这件事。
她用书刀拆开信封,里头夹着一朵晒干的红梅。
展开信件,里面就写了两行字。
墨绝念与她书信来往那么久,字迹也渐渐与她相似,但多了一股韧劲。
「朝思难念寄何处,待君回首候佳人。」
这是她曾对离开皇宫,孤身一人,临时发出的感叹。
没想到,墨绝念回给了她下一句。
「未尽前缘来生还,言定终身只相守。」
若有朝烟笑意盈盈,立刻执笔沾墨便要回信。
“咚、咚、咚——”
花儿推开门,尖叫声打破宁静,她连连倒退,手颤抖地指着不速之客,“是……是你……”
“我猜你在找我。”林栩之站在门外,半张脸已经被蛇鳞片占有,熟悉的赤色竖瞳冲若有朝烟打了声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