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多的忧虑和担心在内心翻涌,删繁就简后精炼为一句普通的关心:“你的腿还好吗?”
虽然乔安舟已经尽力掩饰,但屈繁尘还是从简短的问候中品出了她的担忧。
可能在刚才彩排时表演得太卖力,被她认为自己在逞强?屈繁尘抬起曾经骨折的那条腿,往前轻轻踢了两脚,用行动证明自己真的没事。
“真的恢复得很好,不用担心。”屈繁尘很想摸摸乔安舟的头,安抚一下现在看起来忧虑重重的她,但碍于现在两人正处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能太过亲昵,所以只能拍了拍自己的腿表示并无大碍。
段浅雪和乔安舟曾经是恋人关系是娱乐圈的重磅新闻,每个圈内人都知道,E团成员也知道。可是现在没有多少人知道乔安舟和屈繁尘是什么关系,E团成员打量的视线自乔安舟今天来到现场后就没停过,如影随形地黏在乔安舟身上。
杜灯绮生怕乔安舟和屈繁尘情不自禁,在大庭广众面前做出什么亲密暧昧的举动,赶忙站在两人中间打断对话:“乔总真是关心成员,有这样的老板是我们的福气。刚才玉导说,最后还要过两遍全程表演,我们得再强化一下记忆,不然等下忘词就糟糕了。”
慕容昼和夏天一同站在舞台等候区,申音希和茉茉的镜头录制完成后就轮到她们了。因为隔着点距离,慕容昼无法听清乔安舟和屈繁尘在谈论什么,以及杜灯绮为什么会加入她们的对话。
没有办法参与她们的对话,说严重一点可以说被“排挤”了。就算现在无法对话的原因是客观的物理距离限制与日程安排需要,慕容昼还是会有失落的感觉。
与她相依为命的,世界上唯有一只的兔子玩偶被别人高价买走了——慕容昼默不作声地注视着她们,心底生出与此相差无几的情绪。
失落与不甘心环绕着慕容昼,苦涩的情绪会让人无意识地进入防御姿态,她没有察觉,但一旁的夏天看得清清楚楚。
“用机械臂抓得这么紧,不会把手肘折断吗?”
夏天有一种桀骜不驯的中性美,深邃的五官很好地刻画了什么是骨相优于皮相,唇钉鼻钉耳钉一个不落,戴着银色手链的手上还有不少戒指,站在体重秤上估计有五斤体重是五金。
当时慕容昼知道自己的合作对象是夏天时,紧张得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好,只能用不成句的字词短语向屈繁尘盒杜灯绮表达紧张盒恐惧。
杜灯绮完全可以理解慕容昼的紧张,一边给她顺毛一边说:“夏天确实很潮,一看就是走在时尚前线的人。”
屈繁尘站在饮料架前面端详着货架上各种各样的饮料,若有所思地说:“你喝瓶营养快线就可以和她并驾齐驱,一起上线。”
差点没憋住笑的杜灯绮忍笑忍得很辛苦,看见慕容昼脸上的愁绪没有消散半分,愧疚的心情很强烈,马上给了屈繁尘一记眼刀:“正经安慰,别说胡话。”
“是觉得营养快线太甜了吗?”屈繁尘挠了挠头,思考半天冒出一句,“东城市的夏天还好吧?我没有感觉特别潮……”
忍无可忍的杜灯绮受不了屈繁尘的装疯卖傻:“谁跟你说那个夏天!我们说的是出生在国外的那个E团成员夏天!”
“哦哦你说那个看起来很有钱的人。”屈繁尘回忆了一下杜灯绮发给她的资料,“她戴了好多首饰,肯定很贵。不给我觉得小昼不用担心,你们可能是同类。”
慕容昼和杜灯绮的好奇让她们异口同声地发问:“为什么?”
“你们都戴了金属制品,而且她那么喜欢金属制品,应该会爱屋及乌吧?”屈繁尘看了慕容昼的机械义肢一眼,笑眯眯地说,“你们一定可以合得来。”
慕容昼不知道屈繁尘当时为什么能说得那么笃定,不过托她那句话的福,她的紧张确实消除了不少。第一次彩排和夏天见面时,对方看见她的机械义肢双眼发亮,问她这是在哪里买的饰品。
慕容昼让机械义肢旋转了三百六十度,强装镇定地跟一脸错愕的夏天说这是义肢,然后听到她问自己,“手掌部分的配件可以更换吗?你要是换成那种工具配件,是不是可以打发蛋清?”
是个性格跳脱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应该算是好人。慕容昼没有从夏天的眼里看到那种打量新奇事物的不礼貌的神色,所以可以和她正常沟通。
夏天本来不是个话多的人,但在陌生人面前慕容昼话太少,经过对比衬托倒显得她话很多。见慕容昼低着头没有回应,比她高一个头的夏天低头去看她的表情,嘀咕着:“怎么了?是快要上台了,太紧张所以哭了吗?”
慕容昼果断地摇头否定,抬起头时眼眶还有点泛红:“才不是。”
夏天交叠着双臂,不擅长安慰别人的她无奈地说:“是是是,你没有哭。你今天的浅红色眼影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