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敷衍我，你说过要请我吃饭的。”仙藻偏头瞄了杜灯绮一眼，“你不能因为偶遇队友就抛弃我。”

屈繁尘的表情依然平静，没有因为仙藻的指责而面露难色。她认真提议道：“改天可以吗？我和她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改天是哪一天？”仙藻语气冷漠，“喜欢放鸽子的人都喜欢说‘下次’，‘改天’。我不想改天，我就要今天。”

杜灯绮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如果她不认识屈繁尘，她会以为屈繁尘和仙藻是一对正在闹别扭的小情侣。

她们有这么熟吗？

“就近速战速决？”屈繁尘打量着周遭的店家，“那里有一家盖浇饭，我们可以……”

仙藻随即否决：“不要，重油重盐会让人水肿。”

“那家店怎么样？”屈繁尘指了指左侧的麻辣烫，“你可以吃清汤麻辣烫。”

“不要。”仙藻这次拒绝连理由都懒得说。

屈繁尘把选择权交给了万般不满的仙藻：“你来做选择，吃什么？附近的我都可以。”

仙藻环顾四周，似乎没找到什么满意的店，迟迟没有说话。屈繁尘也不催促，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杜灯绮捧着早就喝光的冰美式，被沉默的尴尬包围，不敢出声。

“去对面吧，咖啡馆应该有简餐，没有简餐也有面包。”

仙藻打破沉默，她的声音如同春日第一声惊雷，震得杜灯绮警铃大作。

杜灯绮条件反射地大喊：“不行！”

仙藻挑了挑眉，对杜灯绮的拒绝感到不满：“你可以不去。”

言下之意是她和屈繁尘要一起吃饭，杜灯绮的拒绝没有任何效力。

“你去过那家店吗？”屈繁尘没想到杜灯绮反应如此激烈，十分意外，好奇地询问。

杜灯绮为了不踏进申音希所在的咖啡店，索性信口开河，捏造一通，说那家店的东西如何如何难吃，描述的时候绞尽脑汁地回想自己吃过的难吃东西。

她说得天花乱坠，屈繁尘边听边想，如果美食点评软件可以打负分的话，这家店应该可以摘得倒数第一的桂冠。

一般人听到差评会知难而退，但仙藻逆反十足，偏偏要迎难而上。

她笑眯眯地望着杜灯绮说：“有这么难吃？我倒要尝尝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是实践派，想亲自试试。”

*

反复点击屏幕，持续“打开——关闭——打开”社交软件的行为可能是强迫症的表现之一，但不能因此确诊为强迫症。

杜灯绮坐在屈繁尘身边玩手机，心不在焉地望着手机屏幕，刷出来的最新消息她已经看了五六遍，但信息没有进入她的脑海。

仙藻走在前面，站在门边的店长主动给她开门。杜灯绮像是屈繁尘包上挂着的吊坠玩偶，紧紧跟在屈繁尘身后，想让她完全遮挡自己。

幸运的事发生了，那个靠窗的位置上没有人，只有那只绿油油的马克杯摆在桌前。

杯子没有被收走，证明申音希可能去上厕所了。

在仙藻决定落座之前，杜灯绮拽着屈繁尘来到了最靠里的角落。仙藻追过来时，杜灯绮若无其事地压低了声音说：“这个位置比较低调。”

要进食的人肯定要取下口罩，不想引人注目的话这里确实是最佳选择。

仙藻在屈繁尘和杜灯绮对面坐下，精品咖啡店的桌角没有二维码可扫，旁边的店员拿着笔和本子，殷切地望着她们。

“这一页。”仙藻翻转了只有一页的菜单，神情淡然，“还有这一页，全要了。”

和仙藻稍微熟络一点的屈繁尘并不意外。

仙藻的脾气难以捉摸，音乐节合作时期的友好表现只是对陌生人的伪装。一旦认识到双方的关系不是合作一次就结束，她就会露出獠牙。

店员的震惊都写在了脸上，但他很快做出了反应：“女士，我再跟您确认下，您要点所有的饮品和菜品对吗？饮品要冷的还是热的呢？”

“饮品全部要冷的。”仙藻没有给屈繁尘和杜灯绮选择的机会，直接回答道。

得到肯定答复的店员收起笔和本子，兴冲冲地快步走向吧台。

仙藻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起来非常得意：“不全部点一遍，就不能印证绮绮的话了。毕竟她说这里的东西都难吃。”

仙藻的正常音量在杜灯绮耳朵里听上去格外的大声，她担心申音希听到自己的昵称，连忙轻咳几声。

屈繁尘以为杜灯绮呛到了，帮忙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抬头盯着仙藻说：“你叫得太亲昵，她有点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