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藻离开之后,段浅雪的秘书轻叩三下,询问段浅雪现在是否方便?
“进。”段浅雪还沉浸在吵架输给仙藻的愤怒之中,脑子里正在模拟如果重来一次要怎么吵赢她,把长难句都留在脑子里,现实应答蹦不出几个字。
跟着段浅雪工作了几年的秘书仅凭一个字就听出了老板现在情绪不佳,但老板今天的日程已经排满了,现在不趁着这个机会汇报,就要拖到明天了。
秘书推开门,直奔段浅雪身边,动作落落大方,但皱起的眉头暴露了她的不安。
“忒修斯之船今晚复播,三大主流社媒平台出现了一些影响段氏声誉的言论,要让公关介入吗?”
“什么言论?”段浅雪的怒气又重了几分。
秘书犹豫了一会儿,心想现在给段浅雪展示那些过激言论,等于火上浇油,不利于老板冷静决策。
于是她岔开话题,说那些言论和往常抹黑段氏的言论大同小异,当务之急是请段浅雪判断是否要介入。
“我需要你教我做事?”段浅雪冷哼一声,用充满愤怒和轻蔑的眸子盯着秘书,“把相关言论发给我,查到是哪个公司的手笔了吗?”
秘书最想隐瞒的事情被问起,出了一身冷汗,硬着头皮回答道:“抱歉,我不该顶撞您。根据我们调查的结果,没有其他公司介入……是网民自发地……”
段浅雪点开秘书刚刚发过来的言论截图,完全不接受秘书的说辞:“怎么可能?网民自发议论能登上热榜头条?肯定有人从中作梗,是诺亚吗?”
“‘段氏用尽下三滥手段仍然不敌诺亚’,‘败诉是段氏失败之路的起点,不是终点’,‘坐等段氏倒闭’。”段浅雪咬牙切齿地念出网民的发言,“没人撺掇,大众怎么会关注段氏败诉的事情?”
“要是放在平时,可能不会吸引大众的注意,但现在刚好碰上忒修斯之船宣布回归。”秘书感受到后颈的汗水往下滑过背部,竭力保持冷静,解释道,“音乐节之后,忒修斯之船的被关注指数增长极快,很多粉丝都在等待直播。”
“先前网上有一些零散的舆论,说忒修斯之船暂停直播是因为段氏介入。我当时第一时间将这个信息同步给了公关,公关判断低风险,且都是个人言论,不会造成什么影响,所以我们没有采取措施。”
“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为什么不同步我?”段浅雪面色阴沉,“你们所谓的低风险舆论,和段氏败诉的事情串联在一起,现在爆雷了,知道和我汇报了?”
秘书低头道歉:“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之后会注意。”
“赶紧让公关处理,要是公司的股价因为这件事下跌,你和公关部今年都不会有年终奖。”段浅雪看到董事月会的日程提醒,感觉更烦了,本来打算在会上宣布启动电影拍摄计划,现在必须要推迟了。
在秘书离开前,段浅雪望着她的背影说:“下次有这种事情,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不能容忍其他公司踩在段氏的头上,嘲笑我们。”
*
和人人忙的焦头烂额的段氏相比,诺亚这边一派祥和。
忒修斯之船的四名成员久违地聚在练习室里,提前演练今晚直播的舞蹈。
充满活力的舞蹈老师热情地跟每个人挥手:“很久不见,希望你们的舞技没有退化。”
屈繁尘若有所思地说:“退化前后可能都一样,反正都是0,没有区别。”
杜灯绮听不得别人说丧气话,条件反射地要给屈繁尘加油打气,本想夸她上一次表演时跳得很好,话到嘴边突然想起来上一次表演是音乐节。
说实话,在音乐节表演的那一天相关的记忆,杜灯绮都记得不太清楚了。就像手抖了一下拍糊的照片,没有对焦,所有东西晕成一片,让人分辨不清什么是什么。
但在那之前和之后的记忆没有受到影响,杜灯绮拍了拍屈繁尘的肩膀说:“我觉得你在音乐节彩排的时候跳得挺不错。”
屈繁尘感慨着:“好遥远,快要变成半年以前的事情了。”
“不到半年吧?才过去三个月不到。”杜灯绮戴上了止汗发带,久违的团体练习,她要动真格,“虽然现在天气变冷了,但活动之后还是会出汗哦。”
申音希冷不丁加入对话:“谢谢提醒,我穿的是长袖速干衣。小绮你穿的棉质短袖,等下被汗浸湿了容易感冒,我带了备用的速干衣,你需要吗?”
“特殊材质,不惧高温,防水隔电。”慕容昼举起义肢右手,张开手掌活动了一下手指。
屈繁尘在活动脚踝的时候开了个很冷的玩笑:“要是智能机械产品怕热,那空调制冷的同时还要给自己擦汗。”
杜灯绮不想跟申音希对话,直接忽略了她的提问,接住了屈繁尘的话题:“你真好,怕我们练习太热,特意人工制冷。”
舞蹈老师用力地拍了几下手:“叙旧到此为止了,要赶赶进度,赶紧开始了。音乐准备好了,你们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