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完成塞钱任务的杨二,总会留下来演练一番。
他想得很简单:公子同意了,大家又都是为公子办事的,他们变强了,就能更好地保护公子。
是好事。
但他没想到,一传十,十传百,来学的人越来越多。
这可是潘凤级别的刀法,正正经经的上将武艺!
在这个时代,这种级别的武艺通常是师门绝学,概不外传。而现在,杨二竟然像送白菜一样随便教!
一传十,十传百,禁军们沸腾了。在乱世,这就是保命的本钱!
受了恩惠,学了绝学。如今听说公子有难,这群汉子二话不说,抄起家伙就来了。
多亏了杨二,多亏了蔺治平。
“你立了大功了。”
孙墨拍拍杨二的肩头,成功收获杨二突兀的颤栗一次,以及挠头憨笑一次。
孙墨回忆着昨晚和蔺治平商定的说辞,朗声道:
“昨夜,我求天下安康,真心感动于天,引得凤凰高鸣。”
“我思前想后,忽见天子密诏才明白,天降祥瑞,这是天意诛董、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她举起手中的“长柄工兵铲”,目光扫过众人:
“众位壮士,此刻,可愿随我进殿诛董?!”
人群中先是一阵骚动,随后不知是谁带头高喊了一声“愿意”,紧接着——
“愿意!”“愿意!”“愿意!”
声浪由最开始的嘈杂,变为统一。不论是羽林、虎贲还是卫士,人人热血上涌,面色通红。
“杀董贼,安天下!”
“杀董贼,安天下!”
“谁敢反!”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竟硬生生压下了这数百人的声浪。
场面逐渐安静下来。
只见一个足有两米的巨汉策马而来。他头戴束发紫金冠,身穿红锦百花袍,腰勒玲珑狮蛮带,手持方天画戟,坐下骏马通体乌黑,一看就是匹宝马。
只是不如赤兔罢了。
正是吕布!
孙墨见正主来了,利落地翻身上了赤兔。赤兔一声长嘶,似是与那宝马争雄。
孙墨一手持缰,一手从怀里摸出那卷圣旨高高举起。她气沉丹田,用尽全身力气大吼:“吾奉诏诛杀董贼!吕布你还不听令?!”
气势堪堪稳住。
“奉诏?奉什么诏?”吕布看着那金灿灿的诏书,顿时愣住。
“天子密诏!”孙墨怒吼。
随着这话语落下,吕布身后带来的那一百多名禁军顿时骚动起来。禁军本就忠于朝廷,孙墨这一“天子诏”祭出来,吕布方顿时军心大乱。
如果李儒在此,一定会当机立断,高喊“矫诏”,然后迅速让吕布冲进去砍了孙墨。
但是现在李儒不在,只剩下脸色铁青的吕布。
对方人数是自己的数倍,又有大义名分,士气正旺。真打起来,胜负难料。
并且,一方是天子,一方是太师,吕布看着那圣旨,犹豫了。
孙墨眼前一亮。
这勇猛绝伦的武将,在这紧要关头,果然犹豫了。
果然,吕布此人,唯利是图。
杀丁原,表面上是为了赤兔,根本上,则是因为丁原势力不及董卓,故而杀之换取进身之机。
后来杀董卓也是如此,董卓比不过世家名流,故而杀之,得封温侯。
而现在,天平的一侧是董卓,而另一侧,孙墨不只压的是天子,更是袁隗、王允所代表的大汉世家!
“……众将听令,”吕布犹豫片刻,终是高喊道:“太师有令,捉孙墨!”
“吕将军忠义之士,但被董贼蒙蔽!”孙墨依计给了吕布一个台阶,“天子诏已下,天命所归,将军何不与我兵合一处、共同讨贼?”
吕布沉默不语,但握戟的手明显松了几分。
孙墨再接再厉:“到时,以将军之功,怎会才是一介小将?”
小将。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了吕布心里,他想起了貂蝉的话语。
“太师不过将将军当做杀人的刀而已。”
“将军之才,何必委屈于相府?”
“你说索侯?他痛饮之时确实豪气,但论勇武,必定比不上将军。”
“妾之夫君,定是响当当的大英雄。”
吕布突然出声:“好,孙志白。你我之间,曾有一场酒斗,今日,你可敢与我再比拼一场?你我不动禁军,以身决胜负!你赢了,我随你奉诏;若你输了,便乖乖和我去见太师。”
吕布想得挺美。如果孙墨不答应,那就打击了士气;孙墨答应了,哼,我吕奉先纵横天下,论打架,还未输过。
他要在众人面前,证明自己勇武远胜于孙墨!
孙墨:“……”
夭寿啦,吕布要和自己单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