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办公室的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老局长扶着他的老花镜,几乎要把镜片盯穿,来回扫视着桌上那份,从信号塔据点搜刮来的实验记录——那字迹潦草得像是喝醉酒的蜘蛛蘸了墨水爬出来的,充满了“医者不自医”的狂放不羁。他的目光又缓缓移向并排站着的两人:一个依旧冷峻得像西伯利亚冻土,连头发丝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寒气;另一个则眼神飘忽,左顾右盼,脚尖无意识地在地上画着圈,浑身上下写满了“我很心虚,别看我”。
老局长感觉自己的千年龟壳,都要被这沉重的现实压出裂纹了。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平复翻涌的气血:“所以……”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们不仅端掉了对方一个秘密据点,拿到了关键证据,确认了暗影会确实在搞那个天怒人怨的‘容器’实验,并且……” 他顿了顿,目光精准地锁定在试图往沈寂寒身后缩的江不语身上,“江顾问,你,还光荣地成为了他们‘最佳候选者’名单上的……头号种子?”
江不语浑身一僵,干笑两声,那笑声干瘪得像是被踩了脖子的鸭子:“哈……哈哈……局长,您看这事儿闹得……我说这纯粹是个美丽的误会您信吗?可能、可能他们暗影会人力资源部眼神不好,或者KPI考核压力太大,招工标准比较……呃……别致?专挑我这种看起来比较好欺负的?”
老局长没理会他苍白无力的辩解,目光转向如同一尊冰雕般的沈寂寒,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寂寒,这件事,你怎么看?”
沈寂寒的视线甚至没有一丝偏移,声音平稳无波,却带着千钧之力:“三项建议。第一,全局即刻提升安保等级,尤其是能量监测和结界防御。第二,启动内部秘密排查程序,重点筛查近期行为异常,或与外部有不明能量接触的人员。第三,” 他目光微转,扫了一眼旁边那个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隐形人的家伙,“对江不语,实行最高级别保护性监管,未经批准,不得离开局内范围,外出任务需有我全程陪同。”
每说一条,江不语的脸就垮下去一分,听到最后“保护性监管”和“全程陪同”时,他的脸已经皱成了苦瓜。
“内部排查……唉……”老局长重重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这事儿棘手啊,牵一发而动全身……罢了,你们先回去休息,这次任务辛苦,记大功一次。但此事,”他敲了敲桌子,强调道,“列为最高机密!仅限于目前在场几人知晓,严禁外传!尤其是你,江不语,管住你的嘴!”
“是!局长!保证守口如瓶!我的嘴比保险柜还严实!”江不语立刻挺胸抬头保证,表情严肃得像要入党。
两人刚走出局长办公室那扇沉重的木门,早就如同闻到花香的蜜蜂一样聚集在门口的兔妖妹子、后勤科喜欢八卦的鹦鹉精,以及几个闻风而动的外勤科同事,“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江顾问!听说你们又立大功了?端了暗影会老巢?”
“沈警官,对方厉害不?你们是怎么找到那鬼地方的?是不是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
“小江啊,听说你差点被抓住当压寨夫人?哦不,当‘容器’?没事吧?快让姐姐看看受伤没?”
七嘴八舌的问题像炮弹一样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