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沈！”在经历了第N次“深夜觅食被截胡”事件后，江不语终于忍无可忍，在第N+1次抗议无效后，他使出了杀手锏——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沈寂寒的胳膊上耍无赖，“我是‘重点保护对象’，不是‘重点囚禁犯’！我需要人身自由！需要放风！需要呼吸一下没有你冰冷气场的自由空气！你再这样关着我，我没被暗影会抓走，先得抑郁症了！”

沈寂寒正翻着一本比砖头还厚的《上古禁制与反制术研究》，头也不抬，只用另一只手，试图把这块牛皮糖从自己胳膊上撕下来，语气平淡无波：“两个选择。一，自由；二，命。选。”

江不语：“……” 我选择当场去世！

这种“甜蜜”到令人窒息的负担，持续了几天，直到上次在老宅，被救回来的那个树妖，情况稳定可以探视了。江不语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以“慰问伤员，体现组织关怀，顺便收集第一手情报”为由，死缠烂打，终于说动沈寂寒，同意带他去医院“放风”。

特护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草木清香，树妖先生的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不少，虽然枝叶还有些蔫吧，但看到他们进来，立刻挣扎着想坐起来，脸上写满了感激。

“别动！别动！好好躺着！你现在是伤员，最大！”江不语一个箭步冲上去，轻轻按住他，把怀里那个几乎有半人高，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水果的果篮，“咚”一声放在床头柜上，笑容灿烂得晃眼，“感觉怎么样，好点没？这是我们局里一点心意，都是灵气充沛的果子，对你恢复有好处！”

“好多了，好多了！多谢二位救命之恩！要不是你们，我这条老命就交代在那鬼地方了。”树妖连声道谢，目光在江不语脸上停留了几秒，忽然露出一丝困惑，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敬畏，“江顾问，您……您身上的气息，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了……似乎……更温暖，更……让人想靠近了？” 他说完似乎觉得有点唐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江不语心里“咯噔”一下，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温暖？靠近？该不会是本源气息又没藏住吧？他赶紧打哈哈，试图蒙混过关：“哈哈哈！可能最近食堂伙食太好，心宽体胖，红光满面！人逢喜事精神爽嘛！哈哈哈！”

沈寂寒站在床边，双手插在裤袋里，没什么表情，直接切入主题，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冽：“关于‘容器’，你还知道什么？任何细节都可能有用。”

树妖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眼中浮现出恐惧，声音也压低了些：“他们……他们简直不是妖！想用一种非常黑暗，非常邪恶的力量侵蚀我们，把我们的身体和妖核强行改造，变成能承载那种力量的‘容器’。很多同伴，意志不够坚定的，都失败了，要么妖核碎裂，魂飞魄散，要么就成了没有意识，只知杀戮的怪物……” 他说到这里，身体微微发抖，缓了口气，才看向江不语，眼神复杂，欲言又止，“但是江顾问您，他们好像特别看重，讨论的时候，我隐约听到他们说，您的体质非常特殊，是……是‘万中无一’的‘胚子’！”

“万中无一”？“胚子”？江不语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这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词儿！简直像是实验室小白鼠的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