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寒没理他,剑尖指向他咽喉:“三秒,不起来,加练一小时。”
江不语本想来一个鲤鱼打挺,怎奈没挺起来,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哭丧着脸:“我起我起!沈教官,手下留情,给条活路!”
他算是看出来了,自从那个什么墨清玄来过之后,沈寂寒心里憋着一股邪火,又没法对墨家发,全发泄在他这个倒霉的沙包身上了。这特训强度,哪里是提升实力,分明是帮沈寂寒发泄情绪!
“集中精神。”沈寂寒的剑再次如毒蛇般刺来,“战场瞬息万变,你的‘运气’不是每次都能救命,墨家……”
他话没说完,剑势陡然加快,逼得江不语手忙脚乱。
“墨家怎么了?”江不语一边格挡,一边竖起耳朵,试图套话。
沈寂寒却闭口不言,只是攻击更加凌厉密集,将江不语所有闪避和提问的空间都封死。直到江不语累得像条死狗,瘫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沈寂寒才收剑而立,站在他身边,看着远方天际线,沉默良久,才低声说了一句,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墨家的水很深,离他们远点,对你有好处。”
江不语喘着粗气,看着沈寂寒在夕阳下略显孤寂的背影,心里那点抱怨忽然就散了。他好像有点明白沈寂寒的烦躁和“下手黑”了,那座冰山下面,压着的东西,恐怕比他想象的更沉重。
“知道了……”他闷闷地应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我会小心的,你……你也别太拼了。”
沈寂寒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深邃,没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向场边,拿起水递给他。
特训升级,食堂里的气氛也跟着诡异升级。江不语发现,苏医生出现在他们“专属”餐桌旁的频率明显增高。每次都会“恰好”多带一杯花茶,或者几样精致的点心,温言软语地跟沈寂寒搭话,话题从工作到养生,从古籍到修炼,显得专业又体贴。
沈寂寒的态度依旧冷淡,但比起对其他人那种“冻死勿近”的冰冷,对苏医生似乎多了一丝基本的礼貌,至少不会在她说话时直接起身离开。
这让江不语心里那缸陈年老醋,每天都处在沸腾边缘。他试图“捍卫主权”,比如:
“苏医生,这茶真好喝!什么配方?我也学学!” 然后端起沈寂寒面前那杯,一饮而尽,被苦得龇牙咧嘴。
或者:
“老沈不爱吃甜的,这点心给我吧!我正好饿了!” 然后抢过苏医生给沈寂寒的点心,狼吞虎咽,被噎得直翻白眼。
又或者,在苏医生跟沈寂寒讨论某个疑难病例时,强行插话:
“这个症状我知道!我老家有个偏方!用陈年泡菜坛子底下的卤水,混合三年以上的公鸡血,外加……”
沈寂寒忍无可忍,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脚。
“嗷!”江不语痛呼,委屈巴巴地缩回去,用眼神控诉:你踩我!你还为了她踩我!
沈寂寒面无表情地收回脚,继续听苏医生说话,但耳根似乎……有点可疑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