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语:“!!!”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扔在探照灯下,这老狐狸果然是为了他来的!还“备受关注”,除了暗影会,还有谁?!
沈寂寒上前一步,彻底挡住男人的视线,声音冰寒刺骨:“墨清玄,我最后说一次,立刻离开!否则,我不介意用你教我的方式,‘请’你出去。”
墨清玄?原来他叫墨清玄!江不语心里记下这个名字。
被称为墨清玄的男人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沉了沉:“寂寒,你是我墨家百年来最出色的子弟,何必为了外人,忤逆家族,置身险地?跟我回去,墨家能给你最好的资源,也能……”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掠过江不语,“妥善安置你‘在意’的人和事。”
“我的事,轮不到墨家插手。”沈寂寒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更轮不到你来安排,滚。”
墨清玄脸上的笑容终于淡去,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袖口,看着沈寂寒,叹了口气,那叹息里似乎带着一丝真实的惋惜:“冥顽不灵,你会后悔的,寂寒。风暴来时,墨家不会永远是避风港,你好自为之。” 他又看了一眼被沈寂寒牢牢挡在身后的江不语,眼神深邃,“小朋友,好自为之,盯着你的‘眼睛’,比你想的要多得多。”
说完,他不再停留,径直走向门口。经过江不语身边时,那股若有若无,让江不语灵源微颤的奇异威压再次掠过。
门打开,又关上。宿舍里只剩下沈寂寒和江不语,以及几乎凝固的空气。
江不语看着沈寂寒下颌线紧绷的侧脸,感觉心脏还在砰砰狂跳。他张了张嘴,想问的问题堆成了山——墨家是啥?你叔叔?钥匙?归墟?他为什么来找我?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但看着沈寂寒周身那几乎要实质化的低气压,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沈寂寒站在窗前,背对着他,看着楼下墨清玄坐进一辆低调但奢华的轿车离开,他的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和沉重。
过了很久,久到江不语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沈寂寒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以后,离姓墨的远点,任何人。”
江不语愣愣地点了点头,他摸着胸口那块温热的玉符,看着沈寂寒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座他以为已经渐渐熟悉的冰山,底下隐藏的,可能是比他想象中更幽深、更寒冷的汪洋。
团建、演讲、特训、吃醋……好像都成了无关紧要的小插曲。真正的风暴,似乎才刚刚开始显露狰狞的一角。墨清玄的“家访”如同一块投入寒潭的巨石,在沈寂寒心里激起的不仅是滔天巨浪,还有一层更厚的冰壳。
自那之后,沈寂寒的“特训”正式从“地狱难度”升级为“十八层无间道模式”。
训练场上,江不语的哀嚎成了背景音乐。
“老沈!腿!腿要断了!”
“手!手麻了!”
“腰!我的老腰!”
“沈寂寒!你公报私仇!你这是谋杀亲……亲搭档!”
江不语第N次被沈寂寒的木剑拍翻在地,四仰八叉,感觉全身骨头都错了位。沈寂寒收剑,气息平稳得不像刚进行完高强度对战,垂眸看着地上“挺尸”的某人,声音冰冷无波:“起来,真正的敌人,不会给你喘息的机会。”
“可你不是敌人啊!”江不语欲哭无泪,抱着发麻的胳膊耍赖,“你是教官!是搭档!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一家人下手这么黑,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