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需要精细的操控，和对沈警官身体状况的精准把握，”苏医生沉吟道，“持符者自身灵力必须足够稳定，不能有丝毫差池。”

“所以啊，小朋友，你有的练了。”凌烁拍了拍江不语的肩膀，对苏医生说，“苏医生，麻烦安排个安静的单人病房，让这小子就近‘照顾’。顺便，给我也安排个地方住呗？我看你们妖管局招待所就挺不错，离得近，方便我随时过来……探望小寒寒，顺便指导一下这位小朋友。”

“用不着你指导！”江不语立刻反驳，警惕地看着凌烁，“我自己能行！老沈有我照顾就够了！”

“哦？”凌烁挑眉，笑容玩味，“你确定？你知道疏导灵力时，哪个穴位对应哪条经脉？知道用几分力不会伤到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小朋友，这不是过家家，搞不好会出人命的。”

江不语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他确实……一窍不通。

苏医生看看剑拔弩张的两人，又看看病房里昏迷的沈寂寒，叹了口气：“凌先生是这方面的专家，有他指导会更稳妥。江顾问，你就配合凌先生吧，沈警官的安危最重要。”

江不语像只斗败的公鸡，蔫了下来，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他看着凌烁得意洋洋地跟着护士去办入住手续，气得牙痒痒，但又无可奈何。这家伙虽然看着不着调，但似乎……真的懂行，而且他好像真的是来帮忙的。

沈寂寒被转入特护病房，江不语就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眼巴巴地看着他苍白的睡颜，心里又酸又疼。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块玉符从脖子上摘下来，握在手心，试图感应里面的力量，却只感觉到一片温润，啥特别的波动都没有。

“笨啊你，”凌烁不知何时溜了进来，靠在门框上，手里抛接着他那“祖传罗盘”，“‘寒魄’玉符是认主的，跟你又没建立深层联系，你光握着有屁用。得用你的灵力，非常、非常温柔地去‘敲门’，获得它的‘临时通行证’，才能通过它去感应小寒寒体内的状况。”

“怎么‘敲门’？”江不语虚心求教，虽然很不爽这个“老师”。

凌烁走过来，拿起玉符，指尖泛起一丝极其柔和的金色光晕，轻轻点在玉符中心：“就像这样，用你的灵力，想象成最细的丝线，或者……嗯，你平时怎么跟小寒寒说话的？就用那种感觉，别带攻击性，别急躁，慢慢接触它。”

江不语试着调动自己那不太听话的灵力，小心翼翼地去触碰玉符。第一次，力道大了，玉符微微一震，透出一丝寒意，把他手指都冻麻了。第二次，又太轻了，啥反应没有。试了七八次，累得满头大汗，才勉强找到一点感觉，似乎有那么一丝极其微弱的联系，在玉符和他之间建立起来。

“嗯，马马虎虎，比我想的稍微聪明那么一丢丢。”凌烁毒舌点评，然后递给他一个小本子，“照着上面的穴位图和灵力运行路线练，先把你自己那点散装灵力捋顺了，别疏导的时候把小寒寒的经脉当跑道炸了。”

江不语接过本子，上面是工整的手绘穴位图和密密麻麻的注解，一看就是凌烁的笔迹。他心情复杂地看了凌烁一眼，这家伙……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看什么看？爱上我了？”凌烁语气戏谑，挑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