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医生将药膳放在床头柜，看了一眼江不语手里的金属盒，又看了看他因为练习而有些狼狈的样子，沉默了一下，轻声说：“江顾问，辛苦你了。沈警官有你和……凌先生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气。药膳趁热喂他喝了吧，我加了安神的药材。”

“谢谢苏医生。”江不语连忙道谢，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苏医生这话，听着怎么像把他和凌烁归到一类了？他跟那个花孔雀才不是一类呢！

喂沈寂寒喝完药，江不语继续握着玉符练习。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苏医生离开前看他的那一眼，比平时更加复杂。

夜深人静，江不语趴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握着玉符和那个金属盒。睡梦中，他感觉有什么冰凉柔软的东西，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沈寂寒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正用那双依旧有些黯淡，却恢复了清明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见他醒了，沈寂寒迅速移开视线，看向天花板，只有耳根在窗外透进的微光下，泛着可疑的红晕。

“……吵醒你了？”沈寂寒的声音沙哑虚弱。

“老沈！你醒了！”江不语瞬间清醒，又惊又喜，差点跳起来，“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冷不冷？饿不饿？要不要喝水？”

他一连串的问题砸过去，沈寂寒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他还握着的玉符和金属盒上，眼神微动。

“凌烁给的？”他问。

“嗯！”江不语献宝似的把金属盒递过去，“他说这个能帮我，你看，苏医生也说有用！还有这个疏导方法，也是他教我的！老沈，凌烁他……”

“他话多，烦人，但……可信。”沈寂寒打断他，给出了简短的评价。

沈寂寒看着江不语写满关切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才几不可闻地说了一句：“……谢谢。”

江不语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又痒又甜，所有的疲惫和担忧都烟消云散。他咧开嘴傻笑：“谢什么！咱俩谁跟谁！你赶紧好起来，我还等着你好了继续特训我呢！凌烁那家伙教得一点也不好，总骂我笨！”

沈寂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嘴角，闭上眼睛，似乎又睡了过去，但握着被角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江不语看着沈寂寒安静的睡颜，又摸了摸手里的玉符和金属盒，心里那点对凌烁的醋意和警惕，不知不觉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安心。

冰山虽然又冷又硬，还总受伤，但他身边，好像……也有一群奇奇怪怪，却又真心实意对他好的人。而他江不语，现在也是其中一员了。

这个认知，让他在这个弥漫着消毒水味的冰冷病房里，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

沈寂寒醒了，妖管局上下悬着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一半。剩下那一半，是因为这位爷虽然醒了，但脸色依旧白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雪糕，气息也弱得像个易碎品，还被苏医生严令禁止下床、动用灵力，以及思考任何“费脑子”的事，包括但不限于看卷宗、接通讯符、听江不语讲冷笑话。

江不语顺理成章地接下了“首席护工”的重任，并单方面宣布与这个职位“锁死”。他严格按照苏医生制定的、精确到分钟的“康复计划”来执行，包括但不限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