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不起!”江不语脸一热,赶紧拿开毛巾,手忙脚乱地收拾,“我、我不是故意的!是玉符……它自己……”
他话没说完,沈寂寒突然反手握住了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
力道不重,甚至比刚才江不语握着他时还要轻,但那微凉的温度和不容拒绝的触感,却让江不语瞬间僵住,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心脏“咚咚”狂跳起来。
沈寂寒看着他,月光下,他的眼神比平时少了几分冰冷,多了些江不语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握着江不语手腕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摩挲了一下他腕间的皮肤,那里还残留着之前被“清道夫”灵力震伤的红痕。
“还疼吗?”沈寂寒问,声音比平时低哑了些。
“啊?不、不疼了!早好了!”江不语下意识回答,脑子还有点懵。老沈在关心他?
沈寂寒“嗯”了一声,松开了手,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一握只是错觉。只有那被握过的手腕,还残留着清晰的微凉触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沈寂寒的气息。
“药膏涂好了,休息吧。”沈寂寒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
“哦……好,好。”江不语晕乎乎地应着,把东西收拾好,走到自己那张陪护的小床上躺下,用被子蒙住头。
黑暗中,他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和似乎还在微微发热的手腕,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玉符的光,手腕的触感,沈寂寒那双深邃的眼睛,和那句低哑的“还疼吗”……
完了,江不语绝望地想。这座冰山,好像真的会妖法!不然怎么随便碰一下,问一句,就让他心跳失速,脑子宕机?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哀嚎。这“温暖陪伴”的差事,好像……越来越难熬了!不仅身体累,心更累!还附带心率不齐、头脑发热等副作用!
而病床上,沈寂寒听着旁边被子里传来的细微动静,在黑暗中,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嘴角。那笑意很淡,很快消失,但眼底深处,却仿佛有坚冰,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悄然融化了一角。
夜还长。病房里,一个在懊恼地数羊,一个在无声地……微笑?
妖管局的麻烦,墨家的阴影,未来的风暴,似乎都被暂时隔绝在这间弥漫着药香和淡淡月光的病房之外。至少此刻,只有“病号”与“护工”,以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悄然滋长的情绪,在寂静中缓缓流淌。
沈寂寒在江不语的“精心”照料下,又躺了足足十天,脸色终于从“冰雪奇缘”回归到“高岭之花”的正常范畴。
苏医生在进行了第N次全面检查,并确认他体内寒气已被“九转还阳散青春版”,和江不语的“温暖陪伴”化解了八九成,经脉也基本稳固后,终于松口,批准沈大佬出院,回归工作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