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下属呢?哪怕是严刑逼供也要问出来。”
辰宴点头:“问了,他们誓死也要瞒着,没留活口。”
辰辛攥紧拳头,狠狠捶在桌上,拳头咯吱作响,他的心始终平静不下去,等马车到了,他推开辰宴付搭过来的手,往大门口走的时候,顺道对着侍女道:“去吧崔泰康叫过来。”
崔泰康是辰辛的左卫率,是东宫军队的最高指挥官,原是守着他和东宫安全的,但父皇怕他权利不够,甚至给了宫内的副职。
“查,从今天开始,给孤好好地差前朝余孽,一旦查到悉数投入地牢。”
崔泰康跪地:“是,属下领命。”
辰宴慢一步赶上,手放在辰辛的肩膀上:“殿下,宴儿也来帮忙?万一抓错了人失了民心可就得不偿失了。”
见辰宴要主动帮忙,没有拒绝,一甩袖袍迎风往殿内走。
此时告一段落,在辰辛的眼中,更重要的还是父皇的寿辰。
父皇的寿辰是在冬天最冷的日子。
之后就是除夕了。
辰辛记得,每一世的时候,辰宴准备的礼物都是些外朝送来的物件,罕见,总能惹得父皇喜欢。
反正父皇厌了他,他也不费尽心思的去准备联络使臣找些稀罕物。
翠竹望着翻阅古籍药理的殿下,一语中的:“殿下,您今年莫不是想要送一些自己做的东西?”
辰辛也不知道,他只不过是下意识拿起这本书:“这古籍,能有什么亲手做的?”
“药囊啊。”
翠竹信口拈来:“陛下年纪大了,最近偶有失眠征兆,若是佩辰砂囊,枕熏衣枕,或许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只要将里面的药材换成其他的。”
辰辛眼前一亮。
这几日便多次往太医院跑去,学习药理,又不辞辛苦的同宫内的绣娘学习绣法。
辰宴想要陪同在侧,都被赶了出去,只能大致知道殿下是要做什么东西,甚至不辞辛苦的处理完公文后,又熬夜学。
辰辛自然是不可能让辰宴发现他的小心思的,万一他改了心思,他们二人送出差不多的东西,到时候父皇喜欢他的厌恶自己的,那可怎么办。
辰辛眯着眼在暖阳下沐浴阳光,翠竹嘀咕:“咱们为什么非要来御花园呢?”
“孤喜欢。”辰辛打了个哈欠,眼里的困意都藏不住,终于睡着了脑袋要跌下去,一双大手迅速稳稳拖住他。
等辰辛抬头的时候,翠竹已经不见了。只有父皇站在他的身侧,伸出手扶住他的脑袋。
“困了怎么不去寝宫?”
“那是父皇的寝宫,淮儿不去。”
辰枭坐在石凳手,见淮儿抬起了头,便收回了手,以为淮儿还在生闷气:“父皇的寝宫,淮儿为何去不得?”
“父皇不许淮儿去。”
辰枭倏地冷了脸,央子察言观色,立刻高呼无辜:“陛下,奴才保证,绝对没有哪个不长眼的说过这等话。”
辰辛看着央子害怕的姿态,心想,你做的事情不都是父皇授意的?那年的那一杯毒酒他记着呢。
思及此,他冷哼:“想也知道是这样。”
辰辛起身要走,身子幅度过大,差点让玉佩砸到桌子边缘,吓得他伸出手护住,只听身后轻笑了一声,他羞怒的离开此处。
离开的路上,辰辛心情很好。
因为,如果用这种方式同父皇交流,似乎父皇会格外的主动些。
这就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意思吗?
因着心情好,回东宫后,他多吃了两碗饭,辰宴桥在眼中,只觉得可爱至极。
“殿下,嘴角蹭到油渍了。”
辰辛抬头瞄了眼辰宴,放下碗筷,淡定的拿着丝绸擦嘴,语气带着赶客的意思:“你怎么在这里?”
“宴儿不想回去。”
“你的镇南王王府是有鬼吗?你就这么不想回去。”辰辛看着对方嬉皮笑脸卖萌样子,嘴角一扯俯身隔着餐食就点了点他的脑袋。
“回吧,啊。”
哄孩子的语气。
辰宴笑着摇摇头,平静的仿佛不是在说他。
辰辛转身要走,辰宴跟了上去。翠竹捂着嘴偷笑,辰辛听见,轻哼的坐在书桌上,辰宴鞍前马后端茶端点心,他没忍住,趁着辰宴低头捡他故意弄掉的书时,直接将鞋子踩在他的肩头。
“你讨好人真的有一手。”
辰宴脾气很好的蹲着,就当做殿下的脚凳,“殿下喜欢就好,只要今夜让宴儿留下来。”
“留你去蓝玉殿。”辰辛说着就对外高喊一声:“翠竹,将蓝玉殿收拾收拾,镇南王今日要住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