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翠竹也喊了声回应。
主仆二人一唱一和的就安排好了辰宴晚上去处。辰宴用脑袋顶着辰宴的鞋子,眼中带着埋怨:“殿下当真无情,亏宴儿今日还想跟殿下讨论下,关于不久之后皇帝的寿礼,应该准备些什么。”
“孤知道你要准备什么,不用同孤说。”
辰宴见这招不管用了,嘿了一声,使出杀手锏:“今日皇帝唤宴儿去了书房,殿下不好奇吗?”
辰辛翻开册子的手顿住:“什么?”
“淮儿想同你去床上一起讲。”下一秒,肩膀上的脚用力,将他狠狠踹出去。辰宴早有察觉的翻身站起来拍了拍肩膀的灰尘,嘴上不停:“皇帝说,殿下您近些日子过于操劳,让宴儿多劝劝你。”
辰辛手抖了一下,声线不稳:“当真?”
“当真,我可不敢骗您,所以现在休息吗?”辰宴说着,差人准备热水,半推半就的拉着辰辛洗漱睡觉。
竹灯为寝宫撒入片刻光影,辰宴不肯离去,宁愿睡在偏房,可半夜又偷偷跑进来,什么都不干,就瞧着殿下深入睡眠。
床上之人穿着白色的里衣,乌黑的长发散落衬的人脸色白皙,又因热气染上红晕。
夜色缱绻。
辰辛半梦半醒,倏地睁开眼,就撞见辰宴的脸,登时睁大眼,伸出脚一踹,辰宴就应声倒地。
扑通。
“混账!”辰辛坐起身,长发如瀑,容颜吓得失色:“孤要罚你。”
辰宴站好,眼中愧疚,他走上前,目光落在殿下裸露的手腕上,眼中闪过心疼,伸出手给他捂着:“可好了些?”
“孤说了,要罚你。”
“恩,罚。”辰宴也没想到殿下这次居然中途醒了,心里也愧疚无比,自己竟然扰了殿下清梦:“殿下罚宴儿为您抄写经书可好。”
“三遍。”
辰宴点头:“十遍。”
辰辛:“?”孤是睡糊涂了?怎的还加注。
没一会,辰辛懂了,这人感情是睡不着,跑到他这里来抄写经书了。
眼睁睁看着自己平日用的书桌被人用了去,他无语至极:“要是这么缺书桌,怎的不让父皇送你。”
“殿下的才是顶好的,宴儿只想到殿下这里。”
辰辛抿唇,漆黑的夜,烛光照不亮他的眸,那双眼睛像是坠入冷窟,谁都暖不热,化不了。
好久好久,他冰冷开口:“你是想要抢走孤的东西,人不够,还贪心想要物件?”
毛笔在白纸上划出一道重重的磨痕,他瞳孔充满震撼,“殿下为何这般想?”
“呵,也对,孤早就该知道的。”辰辛自嘲一声,哪一世,他不是夺了父皇又夺了他的太子位。
“罢了,经书也不用你抄了,出去。”
辰宴不走,他就蹲在殿下身边,一点点扯着殿下的被褥:“殿下您这是何意?宴儿从不敢奢想您的东西,宴儿唯一奢想的,只有您。”
辰辛不停,捏住被褥遮住头,辰宴眼中无望。
难不成他苦心孤诣才与殿下亲密的关系,将在今日瓦解?
辰宴不敢睡,也不肯睡,就窝在殿下的床榻旁,也万幸屋子里烧了碳,连地板都是暖和的,第二天起来这才没被冻感冒。
辰辛醒来时,瞧着的就是辰宴抱着手臂守在他床边的举动。
前尘往事,真真假假,他该如何处之。
总不可能他熬了99世,到了这一世,从来恨他的人,会变得忠心于他。
“起来,若是父皇看见了定会怪罪于我。”
辰宴想了一晚上,眼睛都熬红了都在疏离到底哪里不对,见殿下要起身扯住他的裤脚,眼中恳切:“殿下!求您。”
“若是您忌惮宴儿,宴儿就什么都不要,打断腿,切了命根子,断了手都行,只要别厌了我。”
辰辛被扯住动不了,更像是心被这番说辞绊住。
“松手。”他扯着自己的衣服要抽回。
“我不。”辰宴执拗的攥住衣角,生怕一撒手就没了糖的孩子,那张成熟的脸万般幼稚:“殿下要是不答应,宴儿这就去断了。”
“你简直无赖。”辰辛脸憋得通红,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殿下就不无赖?”辰宴站起来,环住辰辛的腰腹,声音隐忍低沉:“宴儿自问从没有做过对不起殿下的事情——”
说了一半,辰宴顿住了,心有些虚,重新装腔作势:“宴儿自问只做过一件对不起殿下的事情,为何殿下百般厌恶宴儿,刚见面就踹宴儿,到现在还是这样,我究竟哪里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