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枭没办法,伸出手示意丞相安静,单把两人拎出来:“淮儿,镇南王,你们二人在做什么?有什么异议不如告诉朕。”
他余光扫过那双交握的手,眼中闪过晦暗。
辰辛怒视辰宴一眼,心里满是因为品行不端而被父皇瞧见的难受,谁料辰宴居然还不肯放他的手,就这么拉着他站在正中央:“父皇。”
辰辛狠抓一把辰宴,后者才放手。
他慢半拍回应:“父皇,儿臣是在与三弟讨论春祭之事,近来天灾人祸,国家遭殃,儿臣着实担忧,不慎与三弟攀谈过火,还请父皇惩罚。”
说完就跪下。
言辞恳切态度公正。
辰宴瞧了眼,慢悠悠的跪下:“还请父皇责罚。”
“你们二人啊。”辰枭眼中全是辰宴怠慢的态度,向来淮儿最近对他也缓和了些,莫不是二人闹了矛盾?他沉声:“朕往日就见你们二人不和,既然如此,就站开点,镇南王以后去左边站着,淮儿还在原来的位置。”
“儿臣——”辰宴不满,刚要反驳就被辰辛死死摁住衣袖,他小声警告:“闭嘴。”
辰宴愤懑,还是去了左边。
好不容易捱到下朝。辰辛刚踏出朝堂,辰宴就从他身后走来,毫不留情的摁住他的肩膀将他推到墙壁处。
红色墙壁衬得辰辛愈发的难受,他眉头紧锁,眼看旁侧的门出来了大臣,只想着太子威严不能丢,手疾眼快的反钳住那两只手,形式翻转,换他将辰宴压在柱子上。
嘭——
所有人看过来。
上官辉回头,怒上心头:“都干看着做什么?还不拦住他们。”
侍卫踟蹰片刻,得了令正要上前,还没碰到手,辰辛就先撒开人放了狠话:“再敢冒犯孤,就算是父皇来了孤也不会放过你。”
辰宴颓然的靠着柱子。
两个侍卫相觑:“王爷?”
“呵呵呵呵,”辰宴眼中氤氲了一层水雾,视线却始终不肯放过离他而去的红色身影,头颅往后仰抵住柱子,泪水没落下,不甘心却弥漫心口。
殿下,宴儿何至于让你如此厌恶。
他挥挥手,侍卫退下。站在他这派的反倒走了过来,讨好中跟着泄愤:“王爷,这太子从小被养的骄纵,哪里比得上您从小上战场。”
“本王自己清楚。”
辰宴深吸一口气往宫外的府里去,徒留一堆摸不着头脑的人。
-
落辉暖心,东宫也平添了些许热闹。
宫女们也都激动的见给皇帝送来的宝贝给搬进库房。
殿下这次终于没有拒绝皇帝的赠礼了。
“殿下,库房都堆满了。”翠竹佯装抱怨:“不若咱再建一个库房吧。”
“恩。”辰辛放下手中的锦绣,挑眉看向翠竹:“可又留下什么话?”
“说让您别难受呢。”
翠竹眉眼弯弯:“您和王爷在散朝后吵架动手,现在整个京城谁不知晓?外面还有人在买定离手,让猜测百姓更偏向谁呢。”
手下斟茶,茶香肆意。翠竹眉眼飞舞:“不过咱们殿下可是顺承天意出生的,那镇南王怎会比得过您,最后还是您赢了。”
“无聊。”辰辛口是心非,微勾的唇角却藏不住。
这次,是他赢了吧。22岁之后第一次,赢了他。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辰辛仍旧过着三点一线的日子,同父皇准备寿礼,处理工作,睡觉,一连好几天,宫内都没有辰宴的声音。
翠竹反而有些不习惯了:“殿下,虽说您和王爷闹了矛盾,他竟真的同你计较这些日子?”
“多久了?”
辰辛翻看医术,身子窝在贵妃椅里,脸颊因为热意而绯红。他打了个哈欠,眼捷染上泪珠,瞧着毫不关心,不过是随口一问。
“半个月有余了。”
辰辛翻了页书,动作放缓:“已经过去这么久?”他倏地站起来,去翻看自己的香囊药枕,眼见做的差不多了才松了口气重新坐回去。坐下反应会,这才有问:“你刚说什么?”
眼睛疑惑。
翠竹心下替那位王爷悲哀。殿下果然同14岁那年一样,丝毫不在乎他。
“无事。”
辰辛便也作罢。等看的腰酸背痛了,放好医书站在门口伸了伸懒腰:“走吧,出去走走,孤好像很久去闹市茶坊了,最近可又什么新玩意?”
辰辛记得这个时候,西街有一处开了茶坊,里面的茶叶可都是罕见货,里面的老板也是一位能人异士,据说知晓世间各种古怪之事。
“还真有,听说最近大火的茶坊老板心悦之人憎恶了他,气得他关了茶坊半月有余,相见一年都难,殿下您要是相见,怕是也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