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小的雪花在空中飞舞,飘飘然的落在张灯结彩的街道上,衬着挂在屋檐的灯笼愈发鲜艳,如同雪白纸张上打翻的朱砂盘。
沈白踩着凳子,在闫婷的指挥下贴着墨迹透亮的春联,是他自己写的,虽不是什么书法大作,但仅供自己欣赏显然是够用了。
“贴这里吗?”
“对,在边上在刷些浆糊,黏的牢些。”
闫婷把沾有浆糊的油漆刷递过去,在寒冷的空气中冒着腾腾热气,沈白接过将刷子上的浆糊均匀涂抹在其边缘,然后用笤帚轻扫压实。
把刷子放到装浆糊的盆里,沈白跳下椅子,搓了搓冻得略显僵硬的手,随后将其揣进兜里,闫婷上前揉了揉他的耳朵。
“我们小白又大了一岁呢~”
“嗯,妈,这是最后一个了吧?”
“对,快回家去,别冻坏了。”
闫婷把装过浆糊的盆递给他,轻轻推了那人一把,并挥手示意,沈白也没有拒绝,径自回屋了。
刚进屋一股暖流便扑面而来,让沈白不禁打了个哆嗦,而此刻手机绿泡泡的通话铃声响了起来,是李玉打来的。
自上次几人分别已经过了一周,期间偶尔闲聊调侃,为此他们还专门拉了个群,但这条语音通话并不是群发起,而是专门打给他的,沈白好奇的接通了。
“喂,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不行吗?”
“没什么不行的。”
“那……我能去找你吗?”
李玉的声音及使被电流模糊了大半,但听起来明显感觉兴致不高,带着一种请求和犹疑,让沈白不禁担忧起来。
“你哪发生什么了吗?”
“没,就是……爸妈出差,家里就我一个人,你方便吗?”
李玉一个人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点燃的烟,装修华丽的房子里说话间还隐约能听到回声,见对面迟迟不说话,叹了口气。
“不行就算了,新年快乐,我先挂了。”
“等等。”
“嗯?”
“你知道公交站在哪吧?坐景城到关山的公交,然后在雨家村下车就好,我去接你。”
听着电话那头的人安哄的语气,李玉眉眼柔和的笑了,将手中的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语气轻松道。
“那……打扰了。”
“嗯,路上小心。”
挂断电话后,沈白收拾一下,和闫婷打了声招呼便去车站接人了,约莫二十多分钟吧,数过不知第几辆公交车后,才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下来。
四目相对,李玉率先窘迫的低下头,看着那人略显单薄的衣物,沈白把围巾取下,戴在那人脖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