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穿的好少。”
“看着少而已,不冷的。”
“你戴着吧,要不要去街上逛逛?”
“好。”
小贩的叫卖声与琳琅满目的年货成为了过年期间的限定,平日里步履匆匆的行人此刻放缓脚步,在各式各样的小摊前驻足,脸上是方松的笑意。
两人在街上漫步,偶尔在感兴趣的摊贩前停留片刻,沈白看着那人平静的面容,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他的低落。
“你……不开心?”
“没有。”
“是因为你家里的事?”
“……嗯。”
不知道是那人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执着让他觉得麻烦,还是心中负面情绪积压太久想找人诉说,李玉看着沈白担忧的神色,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你……怎么发现的?”
“你和平时不一样。”
“是吗?我没注意……”
“这不适合聊天,去个安静的地方。”
沈白对雨家村还算熟悉,此时各家各户都在家里忙活着,以前成天被老人占据的广场此时也空无一人,只有清晨爆竹炸响后所遗留的碎片,很安静。
“所以你父母过年不回家吗?”
“他们以前可能会回来,但可能是我没有满足他们的期望,所以被丢下了吧。”
“期望?”
“我家里挺富有,从小我被当少爷一样养着,因此他们对我的要求也十分严苛,直到我长大明白了许多事,有能力反抗,才终于摆脱他们安排好的人生,挣脱了束缚。”
沈白承担起树洞职责,安静的倾听着那人的独白,他不太会安慰人只是感慨,感慨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而每本经的内容却又那么雷同。
“他们为你安排好了什么人生?”
“合格的联姻工具。”
“什么东西?”
“你或许觉得陌生,但现实确实如此,借联姻的裙带,将摇摇欲坠地商船系与巨轮之侧以求安稳,彼此的资本也随之血脉相连。”
李玉平静的诉说着,那种感觉像是把已经愈合的伤疤再次撕开,沈白既不懂,也管不了他的家事,望着湛蓝的天空只觉得十分的荒唐。
“只是利益?”
“对,只是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