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人已经脱离危险,安静的躺着,但医生的话却萦绕在沈白耳畔,久久不散。
“患者的病理结果出来了,是肺癌,分期是IV期,已经有远处转移了。”
“医生,是不是弄错了?”
“咳血是肿瘤破裂出血导致的,这是晚期患者比较常见的症状,我们会立刻用止血和对症的药物,先缓解她的痛苦。”
“还能治吗……”
“接下来有两种治疗方向:一个是积极治疗,做基因检测看有没有靶向药的靶点,能显著延长生存期;另一个就是姑息治疗,以减轻痛苦,提高生活质量为主。两种方案,我都会把利弊给你们讲清楚,最终还是要你们家属和患者一起决定。”
两种方向没有好坏之分,主要是看想争取更长的时间,还是少受些治疗的苦,沈白在脑中斟酌许久,见人醒来随即开口道。
“妈,我们治疗吧。”
“别听那医生胡说,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我们回家。”
“这个时候就不要再管什么面子了啊!”
沈白激动的站起并喊出了声,意识到这里是医院后,同病房里的众人道歉后再次坐到板凳上眉头紧锁,闫婷则神色平静的望着天花板。
“不是为了面子……”
“那为什么不接受治疗?”
“为了你啊,你不是想知道你爸是怎么走的吗,我告诉你。”
去年夏天,因为一周的持续强降雨影响,导致江河水位暴涨,中小河流漫溢,低洼地带全数被淹,房屋、道路和水利设施也被冲毁。
大部分村民被消防和武警官兵转移到安全地带,不算宽阔的帐篷里此时人满为患,仅过了三天饮用水和食物便供不应求,一名年轻的志愿者主动申请去镇外的物资储备点。
“我和这小伙子一块去吧,那条路我熟。”
“没事你凑什么热闹?!”
闫婷听到男人的话语时,瞳孔骤缩,拉着那人的衣袖不满的压着嗓子训斥道,沈钰龙只是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你……”